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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缴械？」

安陵容：「缴械。年大将军手里有什么？有兵械。有甲胄。有马匹。有旧部。这些东西——在禁足期间留着，就是谋反的证据。交上去——就是认罪。但罪是私藏兵械——不是叛逃。」

年世兰：「私藏兵械——什么罪？」

安陵容：「杖责。罚俸。削爵。但不会死。」

年世兰：「叛逃呢？」

安陵容：「诛九族。」

年世兰：「行。本宫让人送信进去。」

安陵容：「怎么送？」

年世兰：「本宫有办法。」

安陵容：「娘娘——得快。年福探完路回来——年大将军就要跑了。」

年世兰：「本宫今夜就送。」

四月二十，天没亮。

年羹尧的折子到了御前。

苏培盛呈上去。皇上看了，沉默了很久。

皇上：「他缴械？」

苏培盛：「是。折子上说——愿将年府所有兵械、甲胄、马匹悉数上缴。老死年府，绝不出门一步。」

皇上：「他什么时候写的？」

苏培盛：「折子上的时辰——是昨夜亥时。」

皇上：「昨夜亥时——」

他放下折子。

皇上：「他还没跑。」

苏培盛：「是。年福探路回来——应该是子时。年大将军写折子是亥时。还没来得及跑。」

皇上：「谁劝的？」

苏培盛：「奴才不知道。但折子上的措辞——」

皇上：「跟上次一样。」

苏培盛：「是。软中带硬。认错但不认罪。」

皇上：「又是安陵容。」

苏培盛：「皇上怎么知道？」

皇上：「除了她——谁有这个本事？」

他站起来。

皇上：「传旨。年羹尧私藏兵械——着步军统领衙门查收。年羹尧禁足年府——期限三年。不得出府。其余——不究。」

苏培盛：「是。」

年世兰听到消息的时候，坐在榻上没动。

曹琴默：「娘娘，皇上下旨了。年大将军缴械。禁足三年。不究其余。」

年世兰：「不究其余？」

曹琴默：「是。没死罪。没连坐。」

年世兰：「活了。」

她闭上眼。

年世兰：「安陵容这丫头——又救了哥哥一次。」

曹琴默：「娘娘，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年世兰：「第三次。」

她站起来。

年世兰：「去碎玉轩。送东西。」

曹琴默：「娘娘，安嫔有身子——」

年世兰：「送药。她动了胎气——还没好利索。送最好的药。」

曹琴默：「是。」

四月下旬，沈眉庄的胎满了八个月。

肚子大得吓人。走路得两个人扶。

沈眉庄：「我这肚子——像装了个西瓜。」

甄嬛：「不是西瓜。是冬瓜。」

沈眉庄：「冬瓜也没这么沉。」

安陵容：「沈姐姐别动。八个月了——最怕闪着。」

沈眉庄：「我不动。我乖乖坐着。」

她坐在榻上，手托着肚子。

沈眉庄：「陵容，你呢？几个月了？」

安陵容：「四个多月了。刚显怀。」

沈眉庄：「你比我晚两个月。到时候你生——我帮你带。」

安陵容：「沈姐姐自己还没生呢。」

沈眉庄：「我快了。最多两个月。」

甄嬛：「五月、六月——就到时候了。」

沈眉庄：「我怕。」

安陵容：「怕什么？」

沈眉庄：「怕生不出来。」

甄嬛：「胡说什么。哪有生不出来的。」

沈眉庄：「我听说——头胎难生。要疼一天一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