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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跑？他跑什么？」

曹琴默：「娘娘，年大将军禁足了一个月。他怕皇上杀他。他要跑回陕西。」

年世兰：「跑回陕西——就是叛。」

曹琴默：「是。」

年世兰：「不行。不能让他跑。」

曹琴默：「娘娘要拦？」

年世兰：「拦。本宫去年府。」

曹琴默：「娘娘不能出宫。华妃娘娘禁足——不，娘娘没禁足。但娘娘出宫——得请旨。」

年世兰：「那就请旨。」

曹琴默：「皇上会准吗？」

年世兰：「不请了。本宫直接去。」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备车。去年府。」

年世兰出宫，到了年府门前。

守门的不是年府的人。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人。

军官：「华妃娘娘——不能进。」

年世兰：「为什么不能进？这是本宫哥哥的府邸。」

军官：「上头有令。年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年世兰：「任何人？包括本宫？」

军官：「包括娘娘。」

年世兰：「谁下的令？」

军官：「奴才不敢说。」

年世兰：「是皇上？」

军官不说话。

年世兰：「好。好。」

她退了一步。

年世兰：「本宫回宫。」

她上了车。车帘放下来。

年世兰：「琴默——皇上已经知道了。」

曹琴默：「娘娘怎么知道？」

年世兰：「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守在年府门口——不是皇上知道是什么？」

曹琴默：「那娘娘——」

年世兰：「回宫。去碎玉轩。」

曹琴默：「碎玉轩？」

年世兰：「安陵容这丫头——她能想出办法。」

安陵容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胎气稳了，但江太医说还得再养一个月。

年世兰来的时候，她正靠在榻上看书。

安陵容：「娘娘——这么晚了？」

年世兰：「年府被围了。」

安陵容：「围了？」

年世兰：「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守在门口。本宫去了一趟——不让进。」

安陵容：「什么时候的事？」

年世兰：「今夜。本宫出宫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了。」

安陵容：「年福出城了？」

年世兰：「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臣妾猜的。年大将军禁足一个月。怕死——就要跑。跑就要探路。探路就是年福出城。」

年世兰：「你什么都知道。」

安陵容：「娘娘，年大将军要跑——皇上已经知道了。」

年世兰：「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守在年府门口——不是知道了是什么？皇上在等。等年大将军跑出城——再动手。」

年世兰：「动手就是死罪。」

安陵容：「是。叛逃——诛九族。」

年世兰：「那怎么办？」

安陵容：「拦住年大将军。」

年世兰：「怎么拦？本宫进不去年府。」

安陵容：「不用进年府。让年大将军自己不跑。」

年世兰：「他不跑——就是等死。」

安陵容：「不是等死。是不跑——就有活路。」

年世兰：「什么活路？」

安陵容：「让年大将军写一封折子。」

年世兰：「又写折子？」

安陵容：「是。这次不是请罪。是——表忠。」

年世兰：「表忠？」

安陵容：「年大将军写折子——说臣禁足期间，闻皇上圣恩，日夜涕零。臣不敢有异志。臣愿将年府所有兵械、甲胄、马匹——悉数上缴。臣老死年府，绝不出门一步。伏乞皇上鉴臣愚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