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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到翊坤宫的时候，年世兰已经在等她了。

年世兰：「来了？」

安陵容：「娘娘——臣妾的父亲——」

年世兰：「本宫知道了。你坐下。」

安陵容：「是。」

她坐下来。手还在抖。

年世兰：「你父亲的事——本宫帮你。」

安陵容：「娘娘怎么帮？」

年世兰：「年羹尧当年压案子的事——本宫可以认。」

安陵容：「认？」

年世兰：「是。本宫认了——是本宫让哥哥压的。不是哥哥徇私。是本宫求的情。」

安陵容：「娘娘——这会让皇上怪你。」

年世兰：「怪就怪。本宫不怕。」

安陵容：「不行。不能让娘娘担这个罪名。」

年世兰：「那你说怎么办？」

安陵容：「臣妾有个办法。」

年世兰：「什么办法？」

安陵容：「让年大将军自己认。」

年世兰：「认什么？」

安陵容：「认——压案子是为了给华妃娘娘治病。」

年世兰：「治病？」

安陵容：「是。娘娘当年不是想要孩子吗？太医说——需要一味药。那味药产在松阳县。安比槐帮忙采办。年大将军压案子——是为了帮娘娘采药。」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盯着安陵容。

年世兰：「你编故事的本事——比写折子还强。」

安陵容：「不是编。是——把事实换个说法。」

年世兰：「事实是什么？」

安陵容：「事实是——安比槐贪了银子。但银子的一部分——确实买了药给娘娘。」

年世兰：「买了药给本宫？」

安陵容：「是。安比槐买了燕窝、人参、虫草——说是给娘娘补身子的。实际上——是给臣妾的母亲买的。」

年世兰：「你母亲？」

安陵容：「是。臣妾的母亲有痨病。需要常年吃药。安比槐贪了银子——一部分给了臣妾母亲买药。但外面传的——是给娘娘买的。」

年世兰：「所以——本宫成了受益人？」

安陵容：「是。安比槐贪墨的罪名——可以变成给翊坤宫采办。」

年世兰：「采办？」

安陵容：「是。安比槐是松阳县丞。给翊坤宫采办药材——是他的差事。银子不是贪的——是采办的费用。」

年世兰：「采办费用——三千两？」

安陵容：「娘娘位高权重。三千两的采办费——不多。」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笑了。

年世兰：「你这是把贪墨变成孝敬。」

安陵容：「是。贪墨是罪。孝敬不是。」

年世兰：「皇上会信？」

安陵容：「皇上不一定信。但——皇上要的不是真相。是台阶。」

年世兰：「台阶？」

安陵容：「是。皇上现在要处置安比槐——是因为折子递上来了。他得给都察院一个交代。但如果华妃娘娘站出来说——安比槐是给本宫采办的。皇上就可以顺坡下驴。」

年世兰：「顺坡下驴？」

安陵容：「是。皇上不想真杀安比槐。因为杀了安比槐——就是打华妃的脸。华妃现在和皇上关系微妙。皇上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削华妃的面子。」

年世兰：「你这丫头——把什么都算到了。」

安陵容：「臣妾不是算。臣妾是——替娘娘想。」

年世兰：「行。本宫去跟皇上说。」

安陵容：「娘娘——臣妾还有一句话。」

年世兰：「说。」

安陵容：「娘娘跟皇上说的时候——别说是臣妾想的。」

年世兰：「为什么？」

安陵容：「因为皇后知道臣妾在帮臣妾父亲。如果皇上知道是臣妾出的主意——皇后会说臣妾结交华妃、干预朝政。」

年世兰：「那你让本宫怎么说？」

安陵容：「娘娘就说——是娘娘自己想的。」

年世兰：「本宫自己想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