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是。娘娘就说——安比槐是给本宫采办的。本宫不能让人冤枉了给本宫办事的人。」
年世兰:「行。本宫去。」
年世兰去养心殿,皇上正在批折子。
皇上:「你怎么来了?」
年世兰:「皇上,臣妾有事禀奏。」
皇上:「什么事?」
年世兰:「松阳县丞安比槐的案子——臣妾知道一些内情。」
皇上:「什么内情?」
年世兰:「安比槐贪墨的那三千两——不是贪的。」
皇上:「不是贪的?」
年世兰:「是臣妾让他采办的。」
皇上:「采办?」
年世兰:「是。臣妾当年想调理身子。需要松阳县的药材。安比槐是松阳县丞——臣妾让他帮忙采办。银子是采办费。」
皇上:「采办费三千两?」
年世兰:「臣妾位份在此。三千两——不多。」
皇上:「你什么时候让他采办的?」
年世兰:「三年前。」
皇上:「三年前?」
年世兰:「是。那时候臣妾还怀着——」
她没说下去。
皇上:「还怀着什么?」
年世兰:「还怀着希望。」
她低下头。
皇上:「年世兰——」
他看着她。
皇上:「你这理由——编得倒好。」
年世兰:「不是编的。是真的。」
皇上:「真的?」
年世兰:「皇上若不信——可以去查。松阳县的药材铺子。三年前确实给翊坤宫送过货。」
皇上:「你让安比槐采办——为什么不说?」
年世兰:「因为臣妾没想让人知道。臣妾调理身子的事——臣妾不想让全宫都知道。」
皇上:「所以你瞒了三年?」
年世兰:「是。」
皇上:「年世兰,你瞒了三年——现在才说?」
年世兰:「因为安比槐是安贵人的父亲。安贵人是臣妾宫里的人。臣妾不能让人冤枉了给臣妾办事的人。」
皇上:「安陵容是你宫里的人?」
年世兰:「是。臣妾认她。」
皇上:「你认她?」
年世兰:「是。安贵人帮了臣妾很多。臣妾不能看着她的父亲被冤枉。」
皇上:「你这人——」
他放下笔。
皇上:「年世兰,你什么时候开始——管别人的闲事了?」
年世兰:「臣妾不是管闲事。臣妾是管自己的人。」
皇上:「你自己的人?」
年世兰:「是。安贵人配的香——臣妾用着顺手。臣妾不想换人。」
皇上:「就因为这个?」
年世兰:「就因为这个。」
皇上沉默了。
皇上:「行。朕给你这个面子。」
年世兰:「谢皇上。」
皇上:「但安比槐得进京。三法司得审。」
年世兰:「审?」
皇上:「审。但审的结果——朕说了算。」
年世兰:「是。」
皇上:「你回去吧。」
年世兰:「是。」
她退出去。皇上坐在那里,对苏培盛说。
皇上:「她这理由——编得倒圆。」
苏培盛:「皇上信吗?」
皇上:「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年世兰开口了。」
苏培盛:「年大将军刚回京,华妃就来求情——」
皇上:「朕知道。年家现在是惊弓之鸟。朕不能逼太紧。」
苏培盛:「那安比槐的案子——」
皇上:「按华妃说的办。采办费。不是贪墨。」
苏培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