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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皇上召安陵容去养心殿。

安陵容：「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起来。朕问你一件事。」

安陵容：「皇上请问。」

皇上：「年羹尧的请罪折子——是你写的？」

安陵容低着头。

安陵容：「回皇上，是臣妾写的。」

皇上：「你承认了？」

安陵容：「是。臣妾不敢欺瞒皇上。」

皇上：「你为什么帮他写？」

安陵容：「臣妾没有帮他。臣妾是帮华妃娘娘。」

皇上：「帮华妃？」

安陵容：「是。华妃娘娘让臣妾写的。臣妾不敢不写。」

皇上：「你不敢不写？」

安陵容：「华妃娘娘位高权重。臣妾一个贵人——不敢违抗。」

皇上：「你这丫头——」

他笑了。

皇上：「你不敢违抗华妃——就敢骗朕？」

安陵容：「臣妾不敢骗皇上。臣妾只是——如实回答。」

皇上：「如实回答？」

皇上：「你写那折子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安陵容：「臣妾想——年大将军打了败仗，该罚。但年家是功臣。皇上不会真杀他。」

皇上：「你倒了解朕。」

安陵容：「臣妾不了解皇上。臣妾只是——猜。」

皇上：「猜？」

安陵容：「是。皇上若真要杀年羹尧——不会让他回京述职。直接下旨就行了。」

皇上：「你这丫头——」

他看着她。

皇上：「你比朕想的聪明。」

安陵容：「臣妾不敢。」

皇上：「你不敢的事多了。但你都做了。」

安陵容：「皇上——」

皇上：「行了。折子写得好。朕不怪你。」

安陵容：「谢皇上。」

皇上：「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皇上坐在那里，对苏培盛说。

皇上：「这丫头——有意思。」

苏培盛：「皇上觉得她好？」

皇上：「不是好。是——胆子大。」

苏培盛：「胆子大？」

皇上：「帮华妃写折子。骗朕说不敢违抗。这丫头——胆子真大。」

苏培盛：「那皇上——」

皇上：「不罚。赏她。」

苏培盛：「赏什么？」

皇上：「赏她一盒沉香。她不是会配香吗？让她配一盒好的。」

苏培盛：「是。」

安陵容回去，甄嬛和沈眉庄都在等她。

甄嬛：「皇上召你做什么？」

安陵容：「皇上问年大将军的折子。」

沈眉庄：「他知道了？」

安陵容：「是。皇上猜到是臣妾写的。」

甄嬛：「他罚你了吗？」

安陵容：「没有。赏了臣妾一盒沉香。」

沈眉庄：「赏了？」

安陵容：「是。皇上说——折子写得好。」

甄嬛：「这皇上——」

她笑了。

甄嬛：「他这是喜欢你。」

安陵容：「甄姐姐别乱说。」

甄嬛：「不是乱说。皇上赏你沉香——就是喜欢你。」

沈眉庄：「陵容，你这丫头——帮华妃写折子，皇上都不罚。」

安陵容：「皇上不是不罚。是觉得臣妾有用。」

甄嬛：「有用也是喜欢。」

安陵容：「甄姐姐——」

甄嬛：「行了。不逗你了。你这丫头——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皇上喜欢你。」

安陵容：「臣妾知道。但臣妾不敢想。」

甄嬛：「不敢想什么？」

安陵容：「不敢想——这辈子能有孩子。」

沈眉庄：「你会有孩子的。」

安陵容：「沈姐姐怎么知道？」

沈眉庄：「因为你有我们。」

甄嬛：「对。有我们。你上辈子没孩子——这辈子一定有。」

安陵容：「嗯。」

她笑了。

安陵容：「有姐姐们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甄嬛：「这才对。」

窗外雪停了。碎玉轩的灯很暖。

这辈子，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