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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沉默了很久。

甄嬛：「你上辈子——怎么死的？」

安陵容：「吃苦杏仁死的。」

甄嬛的脸色变了。

甄嬛：「苦杏仁？」

安陵容：「是。皇后给的。臣妾吃了——就死了。」

甄嬛：「皇后给的？」

安陵容：「是。臣妾上辈子帮了她一辈子。最后她嫌臣妾没用了——就赏了一碟苦杏仁。」

甄嬛的手攥紧了。

甄嬛：「这辈子——你不会再帮她了。」

安陵容：「是。这辈子臣妾帮甄姐姐。」

甄嬛：「你这丫头——」

她忽然笑了。笑里带着泪。

甄嬛：「你上辈子害我，这辈子救我。你这账——算得过来吗？」

安陵容：「算不过来。所以臣妾用这辈子还。」

甄嬛：「还什么。又不是你欠我的。」

她伸手拉住安陵容的手。

甄嬛：「陵容，你这丫头——」

她的声音也哑了。

甄嬛：「你上辈子吃了苦杏仁。这辈子——我让你吃甜的。」

她把那碟桂花糕推过去。

安陵容：「甄姐姐——」

甄嬛：「吃。」

安陵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的。

她哭了。

甄嬛：「哭什么。又没欺负你。」

安陵容：「臣妾上辈子——没吃过甜的。」

甄嬛：「上辈子没吃过？」

安陵容：「没有。冷宫里只有冷饭。」

甄嬛：「这辈子有。碎玉轩的桂花糕，管够。」

安陵容哭得更厉害了。

甄嬛拍着她的背。

甄嬛：「行了。不哭了。再哭流朱该听见了。」

安陵容：「臣妾不是故意的。」

甄嬛：「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抱着安陵容。

甄嬛：「陵容，这辈子——我们一起活着。」

安陵容：「嗯。」

甄嬛没瞒沈眉庄。

沈眉庄从寿康宫回来，听说安陵容哭了，过来看。

沈眉庄：「陵容怎么了？」

甄嬛：「没事。就是——说了些心里话。」

沈眉庄：「什么心里话？」

甄嬛：「你问她。」

沈眉庄看着安陵容。

沈眉庄：「陵容，你怎么了？」

安陵容：「沈姐姐——」

她低下头。

沈眉庄：「你说。什么事？」

安陵容：「沈姐姐，臣妾有件事——瞒了你很久。」

沈眉庄：「什么事？」

安陵容：「臣妾——上辈子见过你。」

沈眉庄：「上辈子？」

安陵容：「是。上辈子臣妾见过你。见过甄姐姐。见过这宫里所有人。」

沈眉庄：「你——」

她愣住了。

安陵容：「上辈子臣妾死了。死在冷宫里。这辈子重活一回——臣妾想对姐姐们好。」

沈眉庄：「重活一回？」

安陵容：「是。沈姐姐上辈子——生了孩子。但孩子被人害了。」

沈眉庄：「什么？」

安陵容：「上辈子沈姐姐的孩子——没了。臣妾这辈子想保住。」

沈眉庄的手放在肚子上。

沈眉庄：「你说——我上辈子的孩子，没了？」

安陵容：「是。臣妾想保住这个。」

沈眉庄：「你这丫头——」

她伸手抱住安陵容。

沈眉庄：「你这丫头，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还想着保我的孩子。」

安陵容：「沈姐姐——」

沈眉庄：「行了。不哭了。这辈子有我们三个在——谁都害不了谁。」

甄嬛：「说得好。谁都害不了谁。」

三人抱在一起。

碎玉轩的灯很暖。外面的雪还在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