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3

景仁宫。

剪秋：「娘娘，奴婢查到了。」

皇后：「查到什么？」

剪秋：「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

皇后：「松阳县丞？」

剪秋：「是。但——安比槐三年前犯过事。」

皇后：「犯过什么事？」

剪秋：「贪墨。松阳县的赈灾银子——少了三千两。」

皇后：「三千两？」

剪秋：「是。但——最后没查下去。」

皇后：「没查下去？」

剪秋：「是。有人压了。安比槐只挨了四十杖，降了一级。没坐牢。」

皇后：「谁压的？」

剪秋：「奴婢查不到。但——压的人官不小。」

皇后：「官不小——」

她想了想。

皇后：「年羹尧？」

剪秋：「娘娘觉得是年大将军？」

皇后：「年羹尧在江南办过差。松阳县归江南管。他压得动。」

剪秋：「那安陵容和年家——」

皇后：「安陵容的父亲是年羹尧保的。安陵容——欠年家的人情。」

剪秋：「所以她帮华妃？」

皇后：「不是帮华妃。是报恩。」

剪秋：「那娘娘——」

皇后：「这丫头——比本宫想的还复杂。」

她放下佛经。

皇后：「剪秋，去查一件事。」

剪秋：「什么事？」

皇后：「查安比槐那三千两银子——到底去了哪儿。」

剪秋：「娘娘怀疑——」

皇后：「本宫怀疑——那三千两没进安比槐的口袋。」

剪秋：「那是进了谁的口袋？」

皇后：「进了帮安比槐压案子的人的口袋。」

剪秋：「年大将军？」

皇后：「年羹尧不缺那三千两。但——有人缺。」

剪秋：「谁？」

皇后：「安陵容。」

剪秋：「安贵人？她那时候还没入宫。」

皇后：「她那时候没入宫。但她母亲——需要药。」

剪秋：「药？」

皇后：「安陵容的母亲——有痨病。需要常年吃药。药很贵。」

剪秋：「娘娘是说——那三千两，有一部分给了安陵容的母亲买药？」

皇后：「本宫只是猜。你去查。」

剪秋：「是。」

剪秋查了五日，回来回话。

剪秋：「娘娘，奴婢查到了。」

皇后：「说。」

剪秋：「安比槐贪的那三千两——确实有一部分给了安陵容的母亲买药。」

皇后：「多少？」

剪秋：「一千两。」

皇后：「一千两买药？」

剪秋：「是。安陵容的母亲有痨病。需要燕窝、人参、虫草。一年下来——几百两。」

皇后：「三年——一千两。对得上。」

剪秋：「是。但——还有两千两。」

皇后：「两千两去了哪儿？」

剪秋：「给了安陵容学艺。」

皇后：「学艺？」

剪秋：「是。安陵容学制香、学琴。请的都是名师。名师的束脩——一年几百两。」

皇后：「她父亲贪墨供她学艺？」

剪秋：「是。安比槐为了这个女儿——花了不少钱。」

皇后：「花了不少钱——就为了选秀？」

剪秋：「娘娘觉得——」

皇后：「安比槐贪墨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把女儿送进宫。」

剪秋：「送进宫？」

皇后：「对。他贪了三千两，给女儿学艺。学好了——选秀进宫。进宫了——就能光宗耀祖。」

剪秋：「那安陵容——」

皇后：「安陵容知道她父亲贪墨的事。」

剪秋：「她知道？」

皇后：「她不知道银子从哪儿来的——但她知道家里突然有钱了。她知道她父亲为了她——什么都敢做。」

剪秋：「那娘娘——」

皇后：「这丫头——有把柄在本宫手里了。」

剪秋：「娘娘要用安比槐的事对付她？」

皇后：「不急。先留着。等用的时候——一刀毙命。」

剪秋：「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