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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去寿康宫给沈眉庄送香，顺便见了太后。

太后：「安贵人来了。」

安陵容：「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起来吧。沈嫔的香送来了？」

安陵容：「送来了。臣妾亲自点的。」

太后：「好。你这丫头——心细。」

安陵容：「太后谬赞。」

太后：「你今日来——不只是送香吧？」

安陵容：「太后怎么知道？」

太后：「你这丫头，每次有事才来。没事的时候——你一个月不来一次。」

安陵容：「臣妾不敢。」

太后：「说吧。什么事？」

安陵容：「臣妾想——跟太后说件事。」

太后：「什么事？」

安陵容：「年大将军的事。」

太后：「年羹尧？」

安陵容：「是。年大将军回京述职——太后怎么看？」

太后：「你怎么知道年羹尧回京？」

安陵容：「臣妾听说的。」

太后：「听说的？你这丫头——消息倒灵通。」

安陵容：「臣妾只是——担心年家。」

太后：「担心年家？」

安陵容：「是。年家是功臣。太后不会让年家太难看。」

太后：「你这丫头——倒替年家说话。」

安陵容：「臣妾不是替年家说话。臣妾是替华妃娘娘担心。」

太后：「华妃？」

安陵容：「华妃娘娘性子烈。若年大将军出事——她会疯。」

太后：「她疯不疯——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安陵容：「跟太后没关系。但——华妃娘娘若疯了，后宫不安。」

太后：「后宫不安？」

安陵容：「是。华妃娘娘若疯了——她会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太后：「你是在威胁哀家？」

安陵容：「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提醒太后。」

太后：「提醒什么？」

安陵容：「提醒太后——年家不能倒得太快。」

太后：「为什么？」

安陵容：「因为年家倒了——华妃就完了。华妃完了——后宫就剩皇后一个人了。」

太后：「皇后一个人——不好？」

安陵容：「皇后一个人——太安静了。」

太后：「安静不好？」

安陵容：「太安静了——就容易出事。」

太后：「你这丫头——」

她看着安陵容。

太后：「你是在说——皇后会害沈嫔？」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但——沈姐姐的胎，确实出过事。」

太后：「那件事——哀家查了。」

安陵容：「太后查了？」

太后：「是。香是太医院的人换的。但——查不到是谁指使的。」

安陵容：「查不到？」

太后：「查不到。江太医病了。死了。」

安陵容：「死了？」

太后：「是。病死的。」

安陵容：「病死的——这么巧？」

太后：「巧不巧——哀家心里有数。」

她看着安陵容。

太后：「你这丫头——什么都懂。」

安陵容：「臣妾不懂。臣妾只是配香。」

太后：「配香配到朝政？」

安陵容：「臣妾配香配到人心。」

太后：「行了。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太后坐在那里，对翠缕说。

太后：「这丫头——有意思。」

翠缕：「太后觉得她好？」

太后：「不是好。是有用。」

翠缕：「有用？」

太后：「年家不能倒太快。她说的对。」

翠缕：「那太后——」

太后：「哀家会跟皇上提一句。年羹尧的命——保得住。但兵权——得交。」

翠缕：「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