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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娘娘可以不信。但娘娘心里——已经信了。」

年世兰：「你——」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

年世兰：「安贵人。本宫问你——你帮端妃传话，帮本宫查当年的事。你图什么？」

安陵容：「臣妾不图什么。」

年世兰：「不图什么？这宫里没有不图什么的人。」

安陵容：「臣妾图——碎玉轩安全。」

年世兰：「碎玉轩？」

安陵容：「是。碎玉轩和娘娘没有仇。但碎玉轩和皇后有仇。」

年世兰：「你和皇后有仇？」

安陵容：「有。」

年世兰：「什么仇？」

安陵容：「皇后想害沈姐姐的胎。臣妾拦了。」

年世兰：「就因为这个？」

安陵容：「就因为这个。」

年世兰：「你这丫头——为了沈嫔，什么都敢做。」

安陵容：「沈姐姐对臣妾有恩。」

年世兰：「恩？什么恩？」

安陵容：「沈姐姐入宫前就照应臣妾。入宫后——臣妾家世低，没人看得起。只有沈姐姐和甄姐姐看得起。」

年世兰：「所以你报恩。」

安陵容：「是。报恩。」

年世兰：「你这丫头——倒是个重情义的。」

她坐下来。

年世兰：「安贵人。本宫问你——若年羹尧倒了，本宫怎么办？」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说。」

安陵容：「臣妾觉得——娘娘可以求太后。」

年世兰：「太后？」

安陵容：「是。太后管着六宫。年大将军的事，太后若开口，皇上会听。」

年世兰：「太后会帮本宫？」

安陵容：「太后不会帮娘娘。但太后会保年家的面子。」

年世兰：「保年家的面子？」

安陵容：「是。年家是功臣。太后不会让年家太难看。年大将军回京——太后可以保他不死。」

年世兰：「不死？」

安陵容：「不死。削权可以。但命——太后保得住。」

年世兰：「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臣妾猜的。太后这人——最要面子。年家是功臣，她不会让功臣流血又流泪。」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忽然笑了。

年世兰：「你比本宫宫里所有人都聪明。」

安陵容：「臣妾不敢。」

年世兰：「你敢。你什么都敢。」

她看着安陵容。

年世兰：「安贵人。本宫跟你做个交易。」

安陵容：「什么交易？」

年世兰：「你帮本宫保住年羹尧的命。本宫——不跟碎玉轩作对。」

安陵容：「娘娘的意思是——」

年世兰：「本宫的意思就是——本宫和碎玉轩，井水不犯河水。」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你帮本宫保住年羹尧。本宫帮你——对付皇后。」

安陵容抬起头。

安陵容：「娘娘要跟皇后作对？」

年世兰：「不是作对。是算账。」

她攥紧了手。

年世兰：「她害了本宫的孩子。这笔账——本宫要算。」

安陵容：「娘娘——臣妾答应。」

年世兰：「你答应？」

安陵容：「臣妾答应。但臣妾有个条件。」

年世兰：「什么条件？」

安陵容：「娘娘不能害甄姐姐。也不能害沈姐姐。」

年世兰：「本宫什么时候害过沈嫔？」

安陵容：「娘娘没害过。但娘娘的手下——有人害过。」

年世兰：「谁？」

安陵容：「曹贵人。」

年世兰：「曹贵人？」

安陵容：「曹贵人以前是娘娘的人。她害过沈嫔。」

年世兰：「曹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