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查了三日,回来回话。
曹琴默:「娘娘,嫔妾查了。当年端妃娘娘来翊坤宫送药那日,景仁宫确实少了一个人。」
年世兰:「谁?」
曹琴默:「翠环。皇后的贴身宫女之一。」
年世兰:「翠环?」
曹琴默:「是。但——翠环三年前病死了。」
年世兰:「病死了?」
曹琴默:「是。说是肺痨。死了之后直接烧了,没留骨灰。」
年世兰:「烧了?」
曹琴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令。说怕传染。」
年世兰:「怕传染?」
她冷笑了一声。
年世兰:「烧得真干净。」
曹琴默:「娘娘的意思是——」
年世兰:「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皇后这人,做事真绝。」
曹琴默:「娘娘,那现在怎么办?人死了,死无对证。」
年世兰:「死无对证?」
年世兰:「本宫不需要对证。」
她站起来。
年世兰:「本宫心里有数。」
腊月中旬,皇上批了都察院的折子。
不是弹劾年羹尧的那个。是另一个——让年羹尧回京述职。
表面上是述职,实际上是削权。西北的兵权,要交出来。
消息传到翊坤宫,年世兰摔了茶盏。
年世兰:「回京述职?述职什么?述职怎么打败仗?」
曹琴默:「娘娘,皇上可能只是想问问情况。」
年世兰:「问情况?问完情况就削权。你当本宫不懂?」
曹琴默:「那娘娘——」
年世兰:「去。去碎玉轩。」
曹琴默:「碎玉轩?去碎玉轩做什么?」
年世兰:「去请安贵人来。」
曹琴默:「安贵人?」
年世兰:「对。安贵人。她什么都知道。本宫问她。」
曹琴默:「是。」
安陵容到翊坤宫的时候,年世兰坐在正厅里,脸色铁青。
安陵容:「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起来。你坐。」
安陵容:「娘娘让臣妾坐?」
年世兰:「让你坐就坐。本宫有话问你。」
安陵容:「娘娘请问。」
年世兰:「年羹尧回京述职——是什么意思?」
安陵容:「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年世兰:「本宫不是让你妄议。是让你说实话。」
安陵容:「臣妾知道的——皇上让年大将军回京,是要收回兵权。」
年世兰:「收回兵权?」
安陵容:「是。述职是名,削权是实。」
年世兰:「你——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臣妾猜的。皇上若真信年大将军,不会让都察院的折子过。」
年世兰:「折子过了?」
安陵容:「臣妾听说——批了。」
年世兰:「你听谁说的?」
安陵容:「苏公公。」
年世兰:「苏培盛——他什么都说?」
安陵容:「苏公公不是什么都说。但皇上的意思,他看得出来。」
年世兰:「皇上什么意思?」
安陵容:「皇上什么意思——臣妾不知道。但皇上让年大将军回京,就是不想让他再掌兵了。」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盯着安陵容。
年世兰:「你跟本宫说实话。年羹尧——还有救吗?」
安陵容沉默了。
年世兰:「说。」
安陵容:「娘娘,臣妾只是个贵人。朝政的事——臣妾不懂。」
年世兰:「你不懂?你什么都懂。你连本宫当年的事都知道。」
安陵容:「那件事——是端妃娘娘说的。」
年世兰:「端妃说的。端妃怎么知道?」
安陵容:「端妃娘娘是当事人。」
年世兰:「当事人——她恨本宫。她的话——本宫凭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