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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是皇后？」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但——剪秋是皇后的人。」

年世兰：「剪秋是皇后的人——让端妃送药——」

她后退了一步。

年世兰：「借端妃的手——害本宫？」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

年世兰：「你不敢说——你全说了。」

她坐下来。手在抖。

年世兰：「本宫的孩子——不是端妃害的。」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

年世兰：「是本宫害的。」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是本宫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笑了一声。笑声很冷。

年世兰：「本宫恨了端妃这么多年。恨她害了本宫的孩子。结果——是皇后让端妃去的。是皇后害了本宫的孩子。」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你出去。」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出去！」

安陵容退出去。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茶盏摔碎了。

她没回头。

夜里，安陵容把事情跟甄嬛说了。

甄嬛：「你说——华妃信了？」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她信没信。但她脸色变了。」

甄嬛：「脸色变了？」

安陵容：「是。臣妾说剪秋的时候，她的手在抖。」

甄嬛：「剪秋是皇后的心腹。华妃知道。」

安陵容：「是。所以她信了。」

甄嬛：「她信了——然后呢？」

安陵容：「然后——她会恨皇后。」

甄嬛：「恨皇后？」

安陵容：「是。她恨了端妃这么多年。现在知道端妃是被逼的——她恨的人就变了。」

甄嬛：「变成皇后。」

安陵容：「是。」

甄嬛：「陵容，你这步棋——走得真狠。」

安陵容：「臣妾不是走棋。臣妾只是——把真相告诉她。」

甄嬛：「真相？你知道那是真相？」

安陵容：「臣妾知道。」

甄嬛：「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端妃娘娘说的。」

甄嬛：「端妃说的——你就信？」

安陵容：「臣妾信。」

甄嬛：「为什么？」

安陵容：「因为端妃娘娘没必要骗臣妾。」

甄嬛：「她没必要骗你——但她有必要骗华妃。」

安陵容：「甄姐姐——」

甄嬛：「陵容，端妃恨华妃。恨了这么多年。她让你去跟华妃说剪秋的事——她可能是在借你的嘴，挑拨华妃和皇后。」

安陵容：「甄姐姐，就算端妃在挑拨——那也是事实。」

甄嬛：「什么事实？」

安陵容：「剪秋是皇后的人。那壶药是剪秋让端妃送的。不管端妃恨不恨华妃，这件事是真的。」

甄嬛：「你——」

她看着安陵容。

甄嬛：「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配香。」

甄嬛：「配香配到剪秋？」

安陵容：「配香配到人心。」

甄嬛：「行了。你这丫头——」

她笑了。

甄嬛：「我服了你。」

安陵容：「甄姐姐服臣妾什么？」

甄嬛：「服你什么都敢做。」

安陵容：「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让姐姐们安全。」

甄嬛：「你这丫头——碎玉轩的安全，沈姐姐的胎，华妃的恨——你什么都管。」

安陵容：「臣妾只是——不想重蹈覆辙。」

甄嬛：「重蹈覆辙？」

安陵容：「是。上辈子——臣妾什么都没做。这辈子，臣妾想做点什么。」

甄嬛：「上辈子？」

安陵容愣住了。

安陵容：「臣妾说——上辈子入宫的时候。」

甄嬛：「上辈子入宫？」

安陵容：「臣妾的意思是——臣妾入宫前，什么都没经历过。这辈子——臣妾经历过选秀、入宫、册封。所以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甄嬛：「你这丫头——说话总带刺。」

安陵容：「臣妾不是带刺。臣妾是——」

她低下头。

安陵容：「臣妾是怕。」

甄嬛：「怕什么？」

安陵容：「怕沈姐姐的胎再出事。怕甄姐姐再失宠。怕——这辈子又像上辈子一样。」

甄嬛：「上辈子一样？」

安陵容：「臣妾说错了。臣妾的意思是——怕这辈子和以前一样。」

甄嬛：「以前一样？」

安陵容：「甄姐姐，臣妾累了。」

甄嬛：「好。不说了。你歇着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甄嬛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甄嬛：「流朱。」

流朱：「小主。」

甄嬛：「你说——陵容这丫头，总说上辈子、以前。她到底在说什么？」

流朱：「奴婢不知道。但奴婢觉得——安贵人像是经历过一次一样。」

甄嬛：「经历过一次？」

流朱：「就是——像是已经活过一回。这辈子是重来的。」

甄嬛：「重来？」

她沉默了。

甄嬛：「不可能。」

流朱：「小主不信？」

甄嬛：「不信。但她——」

她看着窗外的雪。

甄嬛：「她知道的事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