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臣妾怕她不信。」
端妃:「她会信。因为她心里已经在想了。」
安陵容:「那臣妾——」
端妃:「你去。趁年羹尧的事刚到京,她心里最乱的时候。」
安陵容:「是。」
安陵容第四次去翊坤宫,天在下雪。
年世兰坐在正厅里,脸色不好看。
安陵容:「娘娘,臣妾来了。」
年世兰:「你怎么来了?」
安陵容:「臣妾来看看娘娘。上次那盒香——娘娘用了吗?」
年世兰:「用了。」
安陵容:「管用吗?」
年世兰:「还行。」
她看了安陵容一眼。
年世兰:「你这丫头,还挺会关心人。」
安陵容:「臣妾只是——怕娘娘心烦。」
年世兰:「心烦?本宫有什么好心烦的。」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说。」
安陵容:「臣妾听说——年大将军的事,皇上在查。」
年世兰:「你怎么知道?」
安陵容:「臣妾听苏公公说的。」
年世兰:「苏培盛?」
安陵容:「是。皇上说——要查清楚。」
年世兰:「查清楚——」
她攥紧了手。
年世兰:「查清楚什么?查清楚年羹尧是不是该死?」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
年世兰:「你说。」
安陵容:「臣妾只是觉得——皇上若真要保年大将军,不会查。」
年世兰:「不查就是保?」
安陵容:「查了——就是在犹豫。犹豫了——就是在想年大将军该不该保。」
年世兰:「你——」
她站起来。
年世兰:「你这丫头,句句都在戳本宫的心。」
安陵容:「臣妾不敢。」
年世兰:「你不敢?你什么都敢。」
她走回来,站在安陵容面前。
年世兰:「你说——端妃是被逼的。你说——太医院归皇后管。你说——年羹尧的事皇上在查。你句句都在告诉本宫——本宫孤立无援。」
安陵容:「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年世兰:「那你是什么意思?」
安陵容:「臣妾的意思是——娘娘可以选。」
年世兰:「选什么?」
安陵容:「选信谁。」
年世兰:「信谁?」
安陵容:「娘娘心里清楚。」
年世兰:「本宫心里清楚什么?」
安陵容:「娘娘心里清楚——谁在帮娘娘,谁在害娘娘。」
年世兰:「你——」
她举起手。安陵容没躲。
手落下来。不是打。是拍在安陵容肩上。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年世兰:「你这丫头,比本宫宫里所有人都敢说。」
安陵容:「娘娘——臣妾还有一句话。」
年世兰:「说。」
安陵容:「端妃娘娘让臣妾带一句话给娘娘。」
年世兰:「什么话?」
安陵容:「当年让端妃娘娘去送药的——是剪秋。」
年世兰的脸色白了。
年世兰:「剪秋?」
安陵容:「是。皇后的剪秋。」
年世兰:「你——你说什么?」
安陵容:「端妃娘娘说——那日剪秋来传话,说皇上让端妃娘娘去翊坤宫送药。但后来端妃娘娘才知道——皇上那天根本没提过这件事。」
年世兰:「不是皇上让的?」
安陵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