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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碎玉轩？」

曹琴默：「安贵人从碎玉轩来。消息可能是甄嬛告诉她的。」

年世兰：「甄嬛？」

她冷笑了一声。

年世兰：「甄嬛知道年羹尧败仗——她高兴了。」

曹琴默：「娘娘——」

年世兰：「没什么。本宫只是觉得——这宫里，谁都靠不住。」

端妃听说年羹尧败仗的消息，是在第二日。

端妃：「消息是真的？」

槿汐：「是。奴婢打听了，折子已经到京了。」

端妃：「皇上压了折子？」

槿汐：「是。压下来了。」

端妃：「压下来——就是在犹豫。」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端妃：「年世兰知道了吗？」

槿汐：「肯定知道了。翊坤宫那边——昨夜灯亮到半夜。」

端妃：「她慌了。」

槿汐：「娘娘觉得——」

端妃：「觉得什么？」

槿汐：「娘娘觉得，年大将军若倒了，华妃娘娘——」

端妃：「她会疯。」

槿汐：「那娘娘——」

端妃：「我？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

她转过头。

端妃：「槿汐，你去碎玉轩一趟。」

槿汐：「去碎玉轩？」

端妃：「去请安贵人来一趟。」

槿汐：「是。」

安陵容来了。

端妃：「陵容，你跟华妃说的话——她什么反应？」

安陵容：「娘娘没翻脸。让我下次去配香。」

端妃：「她信了？」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她信没信。但她心里在想。」

端妃：「想什么？」

安陵容：「想当年的事。想那壶红花——到底是谁让她送的。」

端妃：「你这丫头——」

她笑了。

端妃：「你比我当年聪明。」

安陵容：「臣妾不敢。」

端妃：「你敢。你什么都敢。」

她站起来，走到安陵容面前。

端妃：「陵容，本宫跟你说件事。」

安陵容：「娘娘请说。」

端妃：「当年的事——本宫确实不是本意。」

安陵容：「臣妾知道。」

端妃：「你知道？」

安陵容：「臣妾猜的。」

端妃：「你猜得对。那日——有人来告诉本宫，说皇上让本宫去翊坤宫送药。」

安陵容：「皇上让的？」

端妃：「本宫当时也以为是。来人说——皇上说了，让端妃去翊坤宫，给华妃送安胎药。本宫没多想，就去了。」

安陵容：「来人是谁？」

端妃：「剪秋。」

安陵容心里一沉。

安陵容：「皇后的宫女？」

端妃：「是。本宫后来才知道——皇上那天根本没提过这件事。是皇后让人冒充皇上的意思，让本宫去的。」

安陵容：「娘娘——为什么不早说？」

端妃：「本宫说了。谁信？本宫位份高，送了药，华妃落了胎。人证物证都在。本宫说什么都没用。」

安陵容：「所以娘娘这些年——」

端妃：「所以本宫这些年，装病。不争不抢。等一个机会。」

安陵容：「什么机会？」

端妃：「等年世兰倒的机会。」

她看着安陵容。

端妃：「现在机会来了。」

安陵容：「娘娘要臣妾做什么？」

端妃：「你去跟华妃说——当年让你送药的人，是剪秋。」

安陵容：「就这一句？」

端妃：「就这一句。剩下的——让她自己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