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一分就够?」
安陵容:「够了。沈姐姐身子弱,一分刚好。」
年世兰:「你这丫头——」她笑了,「手真稳。」
安陵容:「臣妾不敢。」
年世兰:「行了。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年世兰坐在那里,手指敲着扶手。
年世兰:「曹琴默。」
曹琴默:「奴婢在。」
年世兰:「你看见没有?这丫头——配香的手稳得很。」
曹琴默:「娘娘是说——」
年世兰:「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丫头有意思。」
安陵容第二次去翊坤宫,是送安神香。
年世兰用了她的沉水香,说还行。安陵容就顺势说——再配一盒安神香,夜里用。
这次年世兰让她进了内室。
年世兰:「你这香——真的能让人睡沉?」
安陵容:「娘娘试试就知道了。」
年世兰:「本宫不试。你先说——你配香的时候,都加什么?」
安陵容:「娘娘要听?」
年世兰:「说。」
安陵容:「沉水香为主,加薄荷三分、茯苓二钱、甘草一钱。甘草不能多,多了反胃。」
年世兰:「你上次说沈嫔的香里有人加了半夏?」
安陵容:「是。」
年世兰:「谁加的?」
安陵容:「臣妾不知道。」
年世兰:「你不知道?」
安陵容:「臣妾只是个贵人。查不了太医院。」
年世兰:「太医院——」她冷笑了一声,「太医院的人,有几个干净的。」
安陵容:「娘娘说的是。」
年世兰:「你这丫头,倒是会接话。」
安陵容:「臣妾不敢接话。只是——娘娘若觉得太医院不干净,那确实不干净。」
年世兰:「你这话里有话。」
安陵容:「臣妾不敢。」
年世兰:「说。」
安陵容犹豫了一下。
安陵容:「娘娘,臣妾只是想——太医院归皇后管。太医院不干净,那——」
年世兰:「那皇后也不干净?」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
年世兰:「你不敢说,就说。」
安陵容:「娘娘——」
年世兰:「本宫让你说。」
安陵容低着头。
安陵容:「臣妾只是觉得——太医院的事,皇后娘娘管着。若太医院真有人害人,那皇后娘娘——未必不知道。」
年世兰:「你是在说——沈嫔的香,是皇后动的手?」
安陵容:「臣妾不敢说。臣妾只是——配香的人。香里加了什么,臣妾闻得出来。但谁加的,臣妾不知道。」
年世兰:「你这丫头——」
她盯着安陵容看了半晌。
年世兰:「你倒是聪明。不直接说,让你自己想。」
安陵容:「臣妾不敢。」
年世兰:「行了。香放下。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年世兰坐在那里,半晌没说话。
曹琴默:「娘娘,安贵人这话——」
年世兰:「她是在挑拨。」
曹琴默:「那娘娘——」
年世兰:「挑拨什么?她说的是实话。太医院归皇后管,沈嫔的香被换了,皇后能不知道?」
曹琴默:「娘娘的意思是——」
年世兰:「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这宫里,谁都靠不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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