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传话。」
年世兰:「进来吧。」
安陵容走进去,把香盒放在案上。
安陵容:「娘娘,臣妾配了一盒沉水香,加了些薄荷。清神醒脑,不伤身。」
年世兰:「沉水香?」
她打开香盒闻了闻。
年世兰:「还行。」
安陵容:「娘娘若不喜欢,臣妾再配。」
年世兰:「不用。就这个。」
她合上香盒,看了安陵容一眼。
年世兰:「你就是那个——配香配得皇上离不开的安贵人?」
安陵容:「臣妾不敢当。」
年世兰:「不敢当什么。皇上现在天天用你的香,本宫倒是好奇——你有什么本事。」
安陵容:「臣妾没什么本事。就是从小跟父亲学过药材。」
年世兰:「药材?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安陵容:「臣妾父亲是松阳县丞。」
年世兰:「县丞?」
她笑了一声。
年世兰:「小官之女。」
安陵容没说话。她低着头,手指攥紧了帕子。
年世兰:「你倒是能忍。」
安陵容:「娘娘说笑了。臣妾不是能忍,是知道分寸。」
年世兰:「分寸?什么分寸?」
安陵容:「娘娘位高权重,臣妾一个贵人,在娘娘面前只有听的份。」
年世兰:「你倒识趣。」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年世兰:「听说你和莞贵人、沈嫔好得像一个人?」
安陵容:「沈姐姐和甄姐姐对臣妾有恩。」
年世兰:「恩?什么恩?」
安陵容:「入宫前甄姐姐邀臣妾去甄府同住。入宫后沈姐姐照应臣妾。」
年世兰:「你这丫头——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
安陵容:「是。」
年世兰:「那本宫若对你好呢?」
安陵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安陵容:「娘娘对臣妾好,臣妾自然也记着。」
年世兰:「记着?怎么记?」
安陵容:「臣妾没什么本事。只会配香。娘娘若需要什么特别的香,臣妾可以配。」
年世兰:「特别的香?」
安陵容:「比如——安神香。娘娘夜里睡不安稳,臣妾可以配一盒。」
年世兰:「你怎么知道本宫睡不安稳?」
安陵容:「娘娘眼下有青。是睡不好的痕迹。」
年世兰:「你倒是会看。」
她放下茶盏,盯着安陵容。
年世兰:「你这丫头,心思倒细。」
安陵容:「臣妾只是实话实说。」
年世兰:「行了。香留下。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行了个礼,退出去。走到门口,年世兰忽然叫住她。
年世兰:「安贵人。」
安陵容:(转身)「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年世兰:「你——配香的时候,有没有配过一种香?」
安陵容:「什么香?」
年世兰:「让人……睡得沉的香。」
安陵容心里一紧。
安陵容:「娘娘是说——迷香?」
年世兰:「迷香?谁说迷香了。本宫说的是——让人睡得沉、叫不醒的香。」
安陵容:「有。曼陀罗花可以。但曼陀罗花有毒,用多了伤身。」
年世兰:「伤身?」
安陵容:「是。曼陀罗花用量极难控制。多一分中毒,少一分没用。」
年世兰:「你配过?」
安陵容:「臣妾配过。给沈姐姐安胎的时候,沈姐姐夜里睡不安稳,臣妾配了一盒,曼陀罗花只用了一分。沈姐姐用了之后,一觉到天亮。」
年世兰:「一分就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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