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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皇上，前面就是玉兰树。」

皇帝：「嗯。」

走到近前，看见甄嬛和富察贵人站在树下。

皇帝：「你们两个在这儿做什么？」

甄嬛：（上前一步，行礼）「皇上。臣妾来赏玉兰。」

皇帝：「赏玉兰？」

甄嬛：「嗯。这玉兰开得正好。臣妾想——皇上可能也喜欢。」

皇帝看了她一眼。

皇帝：「你怎么知道朕喜欢？」

甄嬛：「皇上上次跟臣妾说的。」

皇帝：「朕说过？」

甄嬛：「说过。皇上还说——玉兰清雅，不争春。」

皇帝愣了一下。

皇帝：「朕说过这话？」

甄嬛：「说过。臣妾记着。」

皇帝看着她，眼神软了。

皇帝：「你倒是记得。」

甄嬛：「皇上说的话，臣妾都记着。」

皇帝笑了。

皇帝：「你这丫头——」

他看了富察贵人一眼。

皇帝：「富察贵人，你也在赏花？」

富察贵人：「回皇上，是。臣妾——」

皇帝：「嗯。回去吧。」

富察贵人：「是。」

她行了个礼，灰溜溜走了。

皇帝看着甄嬛。

皇帝：「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御花园？」

甄嬛：「臣妾想——皇上可能来散步。就来了。」

皇帝：「你想朕来散步？」

甄嬛：「嗯。」

皇帝：「想了多久？」

甄嬛：「想了——从昨日到今日。」

皇帝笑了。

皇帝：「你这丫头，嘴甜。」

甄嬛：「不是嘴甜。是想念。」

皇帝看着她，半晌。

皇帝：「走吧。陪朕走走。」

甄嬛：「是。」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里。富察贵人在远处看着，咬碎了牙。

夜里，甄嬛从养心殿回来，脸上带着笑。

安陵容坐在廊下等她。

安陵容：「甄姐姐回来了。」

甄嬛：「嗯。你怎么还没睡？」

安陵容：「等你。」

甄嬛：（走过来坐下）「跟你说——皇上今夜留我了。」

安陵容：「真的？」

甄嬛：「真的。」

安陵容：「那——甄姐姐高兴吗？」

甄嬛：「高兴。」

她看着安陵容。

甄嬛：「陵容，谢谢你。」

安陵容：「谢我什么？」

甄嬛：「谢你教我——让皇上知道我在乎他。」

安陵容：「不是我教的。是甄姐姐自己聪明。」

甄嬛：「你这丫头——」

她伸手抱了抱安陵容。

甄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安陵容：「嗯。我们都在。」

夜风吹过碎玉轩。玉兰花的香味飘进来，淡淡的，清雅的。

不争春。

安陵容去翊坤宫，是借着给皇上配香的名义。

皇帝前几日说，翊坤宫的香太浓了，让安陵容去给华妃重新配一盒清淡些的。这话是苏培盛传的，不算正式旨意，但意思到了。

安陵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安陵容：「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坐在正厅，眼皮都没抬）「安贵人？你来做什么？」

安陵容：「回娘娘，皇上让臣妾来给娘娘配一盒新香。说翊坤宫的香太浓了，伤身。」

年世兰：（抬眼看她）「皇上说的？」

安陵容：「是。苏公公传的话。」

年世兰：「本宫的香太浓？」

安陵容：「皇上说——娘娘身子金贵，香太浓了伤肺。让臣妾配清淡些的。」

年世兰：「你倒是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