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到碎玉轩的时候,甄嬛正在剪花。
流朱:「小姐,富察贵人又在背后说安贵人的闲话。」
甄嬛:「说什么?」
流朱:「说安贵人巴结端妃娘娘和敬妃娘娘,说碎玉轩要把全宫的人都笼络一遍。」
甄嬛放下剪刀。
甄嬛:「她倒是会编排。」
安陵容:(从东配殿出来)「甄姐姐,富察贵人说什么了?」
甄嬛:「没什么。说你巴结人。」
安陵容:「哦。」
甄嬛:「你不在意?」
安陵容:「在意什么。她说的是事实。」
甄嬛:「事实?」
安陵容:「我确实去巴结了。端妃娘娘、敬妃娘娘,我一个都没放过。」
甄嬛:「你——」
安陵容:「但我巴结她们,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多条路。」
甄嬛:「你怕?」
安陵容:「怕。这宫里的事,今天好明天不好。沈姐姐有孕了,皇后会盯着。甄姐姐得宠,华妃会盯着。我——」
她顿了顿。
安陵容:「我不想哪天出了事,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甄嬛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甄嬛:「陵容。」
安陵容:「嗯?」
甄嬛:「你这丫头——比我活得明白。」
安陵容:「不是明白。是怕。」
甄嬛:「怕什么?」
安陵容:「怕——再像上辈子一样。」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甄嬛没追问。她走过来,拉住安陵容的手。
甄嬛:「这辈子不会了。」
安陵容:「嗯。」
甄嬛:「有我在。」
安陵容:「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用多说。都懂。
景仁宫。
皇后:「安陵容去延庆殿了?」
剪秋:「是。去了两次。端妃留她下棋。」
皇后:「下棋?」
剪秋:「端妃说——让她以后常去。」
皇后:(冷笑)「端妃那个病秧子,还有心思下棋。」
剪秋:「娘娘,安陵容还去了存菊堂。敬妃收了她的香。」
皇后:「敬妃也收了?」
剪秋:「收了。还让她以后常去。」
皇后:「一个安贵人,把端妃和敬妃都笼络了。」
她放下茶盏,手指敲着桌面。
皇后:「富察贵人那边怎么说?」
剪秋:「富察贵人心里不痛快。说安贵人巴结人。」
皇后:「不痛快就好。」
剪秋:「娘娘要利用她?」
皇后:「不急。富察贵人现在只是不痛快,还没到能用的程度。」
她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皇后:「不过——沈眉庄有孕了。端妃和敬妃跟碎玉轩走近了。这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剪秋:「娘娘要动手?」
皇后:「不急。等沈眉庄的胎再大一些。到时候——一石三鸟。」
她笑了。
皇后:「本宫倒要看看——碎玉轩的丫头们,能撑到几时。」
富察贵人这几日气不顺。
她入宫的时候也是贵人,家世比安陵容强了不知多少倍。满洲镶黄旗,阿玛在朝中做官,她自己容貌也不差。可入宫两个多月,皇上召见过她两次,再就没了下文。
而安陵容呢?一个松阳县小官的女儿,什么出身?结果先侍寝,再晋贵人,皇上赏香料,端妃留她下棋,敬妃让她常去。连沈嫔有孕,太医都是她安陵容配香安的胎。
富察贵人:「小蛮,你说这叫什么事?」
小蛮:「贵人别气。安贵人不过是会配香罢了。」
富察贵人:「会配香?宫里会配香的多了。她那是走了运,碰上皇上喜欢那个味。」
小蛮:「就是。再说了,她天天跟莞贵人黏在一起,指不定莞贵人背后帮她说了什么好话。」
富察贵人冷笑了一声。
富察贵人:「莞贵人自己得宠还不够,还拉着安陵容一起。碎玉轩倒是团结。」
小蛮:「贵人,要不——您也去给皇上配个什么?」
富察贵人:「我配什么?我又不会。再说了,皇上现在眼里只有碎玉轩那两个。我去凑什么热闹。」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富察贵人:「不过——沈嫔有孕这事,倒是让我想到一件事。」
小蛮:「贵人想到什么?」
富察贵人:「有孕的嫔妃,最怕什么?」
小蛮:「怕——动了胎气?」
富察贵人:「对。动了胎气。」
她嘴角勾了勾。
富察贵人:「去,打听一下沈嫔平日吃什么、用什么。尤其是——谁给她送的东西最多。」
小蛮:「贵人,这——」
富察贵人:「去打听。不用你动手,你只管听。」1
天呐这也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