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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不知道富察贵人在打听什么。但她知道——富察贵人最近看她的眼神不对。

前几日在御花园碰见，富察贵人远远看见她，转头就走。不是怕她，是——不屑。

安陵容：「甄姐姐，富察贵人最近好像不太对。」

甄嬛：「怎么不对？」

安陵容：「她的小宫女在打听沈姐姐的事。」

甄嬛：「打听什么？」

安陵容：「打听沈姐姐吃什么药、用什么香、谁送的东西最多。」

甄嬛放下手里的书。

甄嬛：「她打听这个做什么？」

安陵容：「我猜——她想找沈姐姐的错处。」

甄嬛：「找错处？她敢？」

安陵容：「她不敢。但她背后若有人指使——」

甄嬛和她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甄嬛：「皇后。」

安陵容：「嗯。」

甄嬛：「富察贵人站了皇后那边？」

安陵容：「不确定。但她家世不错，皇后拉她，她未必不心动。」

甄嬛想了想。

甄嬛：「你让流朱留意着。富察贵人的一举一动，都来告诉我。」

安陵容：「好。」

她顿了顿。

安陵容：「甄姐姐，沈姐姐那边——要不要加派人手？」

甄嬛：「你是说——防着有人在她吃食里动手脚？」

安陵容：「嗯。」

甄嬛：「我早就防了。沈姐姐宫里的人，都是我帮着挑的。但——」

安陵容：「但防不胜防。」

甄嬛：「对。」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甄嬛：「陵容，你上辈子——有没有见过沈姐姐出事？」

安陵容心跳漏了一拍。

安陵容：「甄姐姐怎么又问这个？」

甄嬛：「因为你每次说到沈姐姐的事，都比别人紧张。不是普通的紧张——是——」

她回头看着安陵容。

甄嬛：「是知道会出什么事。」

安陵容低下头。

安陵容：「我——」

甄嬛：「你不用跟我说。但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沈姐姐不能有事。」

安陵容攥紧了手。

安陵容：「甄姐姐，我——」

她想说。她想告诉甄嬛，上辈子沈眉庄的胎是怎么没的，是谁做的，怎么做的。但她不能说。说了甄嬛不会信，信了也会怕，怕了反而会坏事。

安陵容：「甄姐姐，我会护着沈姐姐。」

甄嬛：「怎么护？」

安陵容：「我的香——她天天用着。谁要是在她吃食里动手脚，香的味道会变。」

甄嬛：「什么意思？」

安陵容：「我在安胎香里加了一味药——甘草。甘草和很多药相冲。如果沈姐姐吃的东西里被人下了不该下的东西，香的味道会变酸。」

甄嬛愣住了。

甄嬛：「你——什么时候加的？」

安陵容：「第一次配的时候就加了。」

甄嬛：「你早就想到了？」

安陵容：「我想到了。」

甄嬛看着她，半晌。

甄嬛：「陵容，你这丫头——」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安陵容：「甄姐姐别哭。我在这儿呢。」

甄嬛：「你这丫头，比我聪明。」

安陵容：「不是聪明。是怕。」

甄嬛：「怕什么？」

安陵容：「怕你们有事。我只有你们了。」

甄嬛走过来，抱住她。

甄嬛：「你不会只有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