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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隔了五日再去延庆殿。

这次端妃没在榻上躺着，而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摆了一盘棋。

端妃：「来了。」

安陵容：「娘娘气色比上次好些了。」

端妃：「你那香有用。我这几日睡得好些。」

安陵容：「那就好。」

端妃：「你带了什么？」

安陵容：「回娘娘，换了一盒。加了些百合和远志，安神效果更好。」

端妃接过，闻了闻。

端妃：「你手艺确实不错。」

她放下香，看着安陵容。

端妃：「你给敬妃也送了？」

安陵容：「是。敬妃娘娘收了。」

端妃：「敬妃那人——闷。但她心善。」

安陵容：「娘娘跟敬妃娘娘关系好？」

端妃：「谈不上好。是——互相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

端妃：「安贵人，你一个答应出身的丫头，上赶着来巴结我和敬妃，图什么？」

安陵容愣了一下。

安陵容：「娘娘觉得我在巴结？」

端妃：「难道不是？」

安陵容低下头。

安陵容：「娘娘，臣妾不图什么。就是——」她想了想，「就是觉得，这宫里真心对人好的，不多。娘娘和敬妃娘娘，都是真心的人。臣妾想——离真心的人近一些。」

端妃沉默了很久。

端妃：「你这丫头——」

她摇了摇头。

端妃：「你跟莞贵人，真的好？」

安陵容：「真的。」

端妃：「好到什么程度？」

安陵容：「好到——她等我到天亮。」

端妃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端妃：「天亮？」

安陵容：「嗯。我第一次侍寝，她坐在碎玉轩的廊下等我。天快亮了我回来，她还坐着。」

端妃没说话。

端妃：「莞贵人……是个有情的。」

安陵容：「她对我最好。」

端妃：「那你呢？你对她呢？」

安陵容：「我——」她想了想，「我这辈子，只有她一个人是真心对我的。所以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端妃看着她，眼神软了。

端妃：「你这丫头，傻。」

安陵容：「傻就傻吧。」

端妃：「傻人有傻福。你跟莞贵人好着吧。别学旁人——争来争去，最后什么都没了。」

安陵容：「臣妾记住了。」

端妃：「香放这儿。你回去吧。」

安陵容：「是。」

她退出去。走到门口，端妃又叫住她。

端妃：「安贵人。」

安陵容：「娘娘？」

端妃：「下次来，不用带香。陪我下一盘棋。」

安陵容回头，笑了。

安陵容：「臣妾棋下得不好。」

端妃：「不好就不好。我又不是跟你比输赢。」

安陵容跟敬妃、端妃走近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富察贵人耳朵里。

富察贵人：（在御花园里跟人说话）「安贵人现在了不得了。皇上赏香料，端妃召见，敬妃留人。一个答应出身的，比我们这些正经旗人还体面。」

小宫女：「贵人别气。她不过是会配香罢了。」

富察贵人：「配香？谁不会配香。她那是会巴结。皇上喜欢什么她就送什么，端妃病着她就送安神，敬妃清冷她就送暖香。一套一套的。」

小宫女：「那——贵人要不要也去端妃娘娘那儿走动走动？」

富察贵人：「我？我才不去。端妃那种半死不活的人，去了晦气。」

她顿了顿。

富察贵人：「不过——她跟莞贵人好，跟沈嫔好，现在又去巴结端妃敬妃。这碎玉轩的人，是要把全宫的人都笼络一遍？」

小宫女：「贵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富察贵人：「我怕什么？我又没说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