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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侍寝后，皇帝确实常召她。

不是夜夜召。是隔三差五——有时候是申时，让她去御书房配香；有时候是晚膳后，让她去养心殿说说话。偶尔也有侍寝，但不算频繁。

安陵容每次去，都带着她的香匣子。皇帝批奏折，她坐在旁边的小几上配香。配好了递上去，皇帝闻一闻，说"淡了"或者"正好"，她就拿回来调。

有时候皇帝不批奏折，跟她闲聊。

皇帝：「松阳县有什么好玩的？」

安陵容：「回皇上，松阳县没什么好玩的。有一条河，春天的时候开满野花。臣妾小时候常去河边捡石头。」

皇帝：「捡石头做什么？」

安陵容：「好看的石头可以磨成香坠。不好看的——就扔回河里。」

皇帝：（笑了）「你这丫头，还挑三拣四。」

安陵容：「石头不挑，配出来的香就不挑。」

皇帝：「你倒是事事都能扯到香上。」

安陵容：「臣妾别的不会，就会这个。」

皇帝：「你别的也会。你那性子——不卑不亢的，比很多嫔妃强。」

安陵容低头。

安陵容：「皇上谬赞。」

皇帝：「不是谬赞。是实话。」

他顿了顿。

皇帝：「莞常在最近怎么样？」

安陵容眼睛亮了一下。

安陵容：「甄姐姐——莞常在她很好。前几日她还跟臣妾说，宫里的玉兰花开了，好看得很。」

皇帝：「她喜欢玉兰？」

安陵容：「嗯。她说玉兰清雅，不争春。」

皇帝：「不争春……她倒是个通透的。」

安陵容：「甄姐姐一直通透。」

皇帝看了她一眼。

皇帝：「你每次来，都要提她。」

安陵容愣了一下。

安陵容：「臣妾——」

皇帝：「你不用解释。本宫喜欢你这点。」

安陵容：「喜欢什么？」

皇帝：「喜欢你——得了好处不独吞，还想着旁人。」

安陵容耳根红了。

皇帝：「你这丫头，脸皮薄。」

入宫第二个月末。

这日安陵容从御书房回来，碎玉轩门口停了一顶轿子——不是来接她的，是来宣旨的。

苏培盛：（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圣旨）「安答应可在？」

安陵容快步进院。

安陵容：「臣妾在。」

苏培盛：「皇上口谕——安陵容制香有功，性子温婉，着晋为安贵人。赐居碎玉轩东配殿。」

安陵容愣住了。

安陵容：「晋——贵人？」

苏培盛：（笑着）「恭喜安贵人。」

安陵容跪下。

安陵容：「谢皇上隆恩。」

苏培盛宣完旨，走了。安陵容还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甄嬛：（从正房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起来了。」

安陵容：（抬头）「甄姐姐……我晋了贵人。」

甄嬛：（笑了）「我看见了。安贵人。」

安陵容：「我——我没想过的。」

甄嬛：「你该得的。你手艺好，皇上喜欢。」

安陵容：「不是因为手艺。是——」她犹豫了一下，「是皇上问我甄姐姐的事，我每次都跟他说。」

甄嬛：「所以呢？」

安陵容：「所以皇上才——」

甄嬛：「陵容。」她蹲下来，和安陵容平视，「皇上晋你，是因为你值得。不是因为你提了我。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揽。」

安陵容：「可我——」

甄嬛：「没有可不可。你是我妹妹，你得好，我高兴。」

她伸手拉安陵容起来。

甄嬛：「从今天起，你也是贵人了。咱们碎玉轩出了两个贵人。」

安陵容：「沈姐姐也是贵人。」

甄嬛：「对。咱们三个都是贵人了。」

她笑了，笑得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