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7

内务府领了份例，安陵容提着一小包冰片和一包松子糖往回走。

走到翊坤宫附近的时候，迎面撞上一队人。

华妃年世兰。

安陵容赶紧侧身让路，低头行礼。

安陵容：「臣妾给华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脚步没停，从她身边走过）「起来吧。」

她没多看安陵容一眼。但跟在她身后的曹琴默回头看了一眼。

曹琴默：（目光在安陵容手里的冰片上停了一下）「安答应？」

安陵容：（抬头）「曹贵人。」

曹琴默：「你手里拿的什么？」

安陵容：「回贵人，冰片。臣妾配香用的。」

曹琴默：（笑了笑）「制香的手艺？听闻莞常在身边的安答应最会这个。」

安陵容：「贵人谬赞。臣妾略懂皮毛。」

曹琴默：「莞常在最近得宠，你这做妹妹的，跟着沾光吧。」

她说着，语气淡淡的，但安陵容听出了什么——不是恭维。是试探。

安陵容：「臣妾不敢想沾光。能安分守己，就知足了。」

曹琴默：「知足好。这宫里最缺的就是知足的人。」

她转身走了。年世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

安陵容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了汗。

上辈子她怕华妃。怕那个人的权势，怕那个人的手段。这辈子她还是怕——但怕的不是华妃本人，是华妃背后的皇后。

曹琴默今日那句话，是替皇后探她的。她知道。

回到碎玉轩，甄嬛和沈眉庄还在屋里说话。安陵容没进去，把松子糖交给流朱，让她送进去。

流朱：「小姐，沈贵人要走的时候拉着小姐的手，像是哭了。」

安陵容：「哭了？」

流朱：「嗯。奴婢在外面听见了——沈贵人说'嬛儿我错了'，小姐说'你没错'。」

安陵容点点头。

安陵容：「好了。别偷听了。」

流朱：「奴婢没有偷听！是她们声音大——」

安陵容：（笑了）「行了。去给我倒杯茶。」

傍晚，沈眉庄走了。走之前她来东配殿跟安陵容道别。

沈眉庄：「陵容。」

安陵容：（从屋里出来）「沈姐姐要走？」

沈眉庄：「嗯。今日多谢你。」

安陵容：「谢我什么？」

沈眉庄：「谢你——让我和嬛儿说上话。」

安陵容看着她。沈眉庄的眼圈有点红，但脸色是好的。

安陵容：「沈姐姐，你别谢我。甄姐姐一直想你。」

沈眉庄：「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

沈眉庄：「陵容，你是个好人。」

安陵容：「沈姐姐也是。」

沈眉庄：「我不是。我嫉妒过你。」

安陵容没说话。

沈眉庄：「我嫉妒你和她——那么近。有些话她跟我说，也跟你说。但有些话她只跟你说。」

安陵容：「沈姐姐——」

沈眉庄：「你别解释。我不怪你。你没抢。是她自己——」她摇摇头，「算了。我今日想通了。嬛儿不是只能有一个最好的人。她可以有你，也可以有我。我们不一样。」

安陵容：「嗯。不一样。」

沈眉庄：「你懂她的方式，我给不了。我给她的，你也给不了。」

安陵容：「沈姐姐说的是。」

沈眉庄：「所以——咱们三个，就这样吧。」

她伸出手。

安陵容：（愣了一下，握住）「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沈眉庄的手暖，安陵容的手凉。但握着握着，都暖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