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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复宠后，沈眉庄来的次数少了。

不是不来了。是来的时候，话少了，笑少了。

安陵容感觉到了。甄嬛也感觉到了。

甄嬛：（一日晚饭后）「眉庄今日没来。」

安陵容：「嗯。」

甄嬛：「她昨日也没来。」

安陵容：「沈姐姐忙。」

甄嬛：「她不忙。咸福宫有什么忙的。」

安陵容没说话。

甄嬛：「陵容，你觉不觉得——眉庄在躲我？」

安陵容：「不是躲。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甄嬛：「什么意思？」

安陵容：「甄姐姐，沈姐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她觉得她应该是最了解你的人。可你落水那日，你第一个叫的是我。你守夜那晚，你让我陪。你复宠了，你第一个告诉的是我。」

甄嬛沉默了。

安陵容：「沈姐姐不是不高兴你得好。她是不高兴——你不需要她了。」

甄嬛：「我需要她。」

安陵容：「你知道。但她不知道。」

甄嬛看着她，半晌。

甄嬛：「陵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人心了？」

安陵容：「我本来就懂。」

甄嬛：「是。你本来就懂。」

她叹了口气。

甄嬛：「明日你去咸福宫看看她。」

安陵容：「我？」

甄嬛：「嗯。你跟她说——我想她了。」

安陵容：「好。」

次日，安陵容去了咸福宫。

沈眉庄在院子里练字，看见她来，放下笔。

沈眉庄：「陵容？」

安陵容：「沈姐姐。」

沈眉庄：「你怎么来了？嬛儿呢？」

安陵容：「甄姐姐让我来的。她说——想你了。」

沈眉庄手一顿。

沈眉庄：「她让你来说的？」

安陵容：「嗯。」

沈眉庄：（低头笑了笑）「她自己怎么不来？」

安陵容：「她今日要学规矩。让我来替她看看你。」

沈眉庄：「替她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她语气淡淡的，但安陵容听出来——不是真的冷淡。是别扭。

安陵容：「沈姐姐，我给你带了香。」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香囊。

沈眉庄：（接过）「什么香？」

安陵容：「你上次说冬日屋里燥，我配了润气的。加了百合和茯苓。」

沈眉庄：（闻了闻）「好闻。」

安陵容：「沈姐姐，甄姐姐真的想你。」

沈眉庄：「我知道。」

安陵容：「那你——」

沈眉庄：「陵容。」她抬头看她，「你不用劝我。我知道嬛儿对我好。只是——」

她顿了顿。

沈眉庄：「只是我有时候觉得，你比她更需要我。」

安陵容愣了。

沈眉庄：「她有皇上宠着，有你陪着。我呢？我只有她。可她现在——」

安陵容：「她现在也有你。」

沈眉庄：「她有你。」

安陵容：「我替代不了你。」

沈眉庄：「你替代得了。」

安陵容：「沈姐姐——」

沈眉庄：「好了，不说了。我明日去碎玉轩。」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笔。

安陵容站在院子里，看着沈眉庄的背影。她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把香囊放在石桌上，轻轻退了出去。

回碎玉轩的路上，安陵容想了很多。

她想——沈眉庄的嫉妒不是针对她。是针对那个位置。那个"甄嬛最亲近的人"的位置。

上辈子她抢了那个位置吗？没有。上辈子她抢的是甄嬛的宠。这辈子她不抢宠，但她抢了甄嬛的心。

这比抢宠更让沈眉庄难受。

安陵容：（心想）我得做点什么。不能让她们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