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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沈眉庄走了。

安陵容在院子里晾香，甄嬛坐在廊下晒太阳。

甄嬛：「眉庄方才跟我说了些话。」

安陵容：「说什么？」

甄嬛：「说你对我好。」

安陵容：「沈姐姐说的是实话。」

甄嬛：「她还说——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安陵容手一顿。

安陵容：「甄姐姐，我不是——」

甄嬛：（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眉庄也知道。但她就是——」她想了想，「她和你不一样。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觉得她应该是对我最好的人。可你来了以后，有些事她做不到的，你做到了。」

安陵容：「什么事？」

甄嬛：「比如昨日。她会担心我，会生气，会想替我报仇。但她不会跑着来，摔了膝盖也不管。」

安陵容低下头。

甄嬛：「陵容，你别多想。我不是说眉庄不好。眉庄是好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你——」

她看着安陵容。

甄嬛：「你是我妹妹。」

安陵容：（抬头）「妹妹？」

甄嬛：「嗯。不是宫里的姐妹，是——真的妹妹。」

安陵容鼻子一酸，使劲点头。

安陵容：「嗯。」

甄嬛：「所以眉庄那边，你别在意。她过几日就好了。」

安陵容：「好。」

她心里却想——沈姐姐不是过几日就好了。她需要被看见。她需要甄嬛也给她一些什么，是安陵容给不了的。

她不会抢。但她希望甄嬛也给沈眉庄。

甄嬛病了三日。

第三日午后，皇帝来了。

安陵容在东配殿听见动静，没出去。她知道甄嬛要见皇帝，她不该在场。

但她听见了甄嬛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病中的哑，但很稳。

甄嬛：「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起来。你身子怎么样？」

甄嬛：「好多了。谢皇上挂心。」

皇帝：「听闻你是被人推下水的？」

甄嬛：「是。不过臣妾没事了。」

皇帝：「谁干的？」

甄嬛：「臣妾不敢说。」

皇帝：「说。」

甄嬛：「是曹贵人。不过——皇上，臣妾不想追究了。臣妾没事，追究起来反倒伤了和气。」

皇帝：「你倒是大度。」

甄嬛：「不是大度。是臣妾觉得，有人在背后算计臣妾，臣妾该想的不是报复，是怎么让自己更强。」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丫头，有意思。」

皇帝走了之后，甄嬛让人叫安陵容过去。

安陵容：（进屋）「甄姐姐。」

甄嬛：（靠在榻上，笑得得意）「皇上来了。」

安陵容：「我听见了。」

甄嬛：「你听见了多少？」

安陵容：「听见皇上说你'有意思'。」

甄嬛：（笑了）「那你还笑不笑我？」

安陵容：「我什么时候笑过甄姐姐？」

甄嬛：「你心里笑呢。」

安陵容：「我心里只有高兴。」

甄嬛：「真的？」

安陵容：「真的。甄姐姐复宠，我比谁都高兴。」

她说的是真心话。没有一丝嫉妒，没有一丝不甘。就是高兴。

甄嬛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

甄嬛：「陵容。」

安陵容：「嗯？」

甄嬛：「皇上走的时候说，过两日让我去侍寝。」

安陵容：（眼睛一亮）「真的？！」

甄嬛：「嗯。」

安陵容：「那——那甄姐姐要准备什么？香？衣裳？我帮你——」

甄嬛：（笑了）「你比我还急。」

安陵容：「我当然急！甄姐姐第一次侍寝——」她忽然住了口。

甄嬛：「第一次？」

安陵容：「我是说……第一次正式侍寝。面圣那次不算。」

甄嬛没追问。但安陵容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什么——像是觉得安陵容知道的比她以为的多。

甄嬛：「你帮我配个香吧。皇上喜欢淡的。」

安陵容：「好。我这就去。」

她起身要走，甄嬛拉住她。

甄嬛：「陵容。」

安陵容：「嗯？」

甄嬛：「谢谢你。」

安陵容：「谢我什么？」

甄嬛：「谢你——没嫉妒。」

安陵容愣了一下。

安陵容：「甄姐姐，我怎么会嫉妒你？」

甄嬛：「你不会。但我知道，换了旁人——会。」

安陵容：「我不是旁人。」

甄嬛：「对。你不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