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年世兰,你倒是比朕这个做皇上的,还上心。"
"弘暻是臣妾的干儿子。"年世兰的声音哑了,"臣妾没有自己的孩子。但弘暻——臣妾把他当亲生的。"
玄凌的眼神软了一下。他挥了挥手:"去吧。朕会处理。"
太医院。
章弥接到旨意时,面色凝重。他立刻带着两名副手去了御膳房。
周德正在切菜,看到章弥带着人进来,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章、章太医——"
"周德。"章弥的声音冷得像冰,"皇上口谕,查你经手的所有食材。从今日起,你做的每一道菜,都要经过太医院检验。另外——"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最好老实点。你经手的东西,太医院查得出来。你若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和你全家,都别想活。"
周德的脸瞬间惨白。他扑通跪下:"章太医!小人冤枉!小人什么都没做!"
章弥冷笑一声,没有理他,转身对副手道:"把这个人看住了。他碰过的所有东西,全部封存。"
副手领命而去。
章弥站在御膳房门口,看着天色,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安陵容的安排,他收到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皇后不会就这么认输。
储秀宫。
皇后听到消息时,正在喝茶。茶杯"啪"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章弥去查周德了?"她的声音尖利得不像她自己。
剪秋低着头:"是。皇上下的旨。华妃娘娘求的。"
皇后的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曹贵人——"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这个贱人。"
她猛地站起来,在殿里走来走去。
"娘娘,要不要——"剪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行。"皇后咬着牙摇头,"现在不能动曹贵人。一动她,就等于告诉安陵容和年世兰——我们知道她们在查。而且——曹贵人如果出事,温宜那边就没人控制了。"
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去。把周德叫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御膳房。
周德被带到储秀宫时,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
皇后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周德,你别怕。本宫叫你来,不是要怪你。本宫知道——你什么都没做。是章弥冤枉你了,对不对?"
周德抬起头,看着皇后那张慈祥的脸,眼泪都快下来了:"娘娘明鉴!小人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个章太医——他、他查小人的食材,小人连碰都不敢碰了!"
皇后点了点头:"好。你做得对。你没做,就不怕查。"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荷包,递给周德:"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你拿着——算是本宫赏你的。记住——不管章弥查什么,你都咬死一句话:你什么都没做。明白吗?"
周德接过荷包,沉甸甸的。他用力点头:"明白!小人明白!"
"去吧。"
周德走了。皇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剪秋。"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