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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弥查不出什么。"皇后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冷，"周德什么都没做。但——弘暻的乳母，迟早要换。本宫的人，迟早要进去。"

碎玉轩。

甄嬛听完流朱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章弥去查御膳房了？"

"是。华妃娘娘求的旨。皇上准了。"

甄嬛靠在榻上，手轻轻按着太阳穴。

"眉庄那边知道了吗？"

"惠妃娘娘应该也听说了。"

甄嬛闭上眼。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皇后想对弘暻下手——从饮食入手。而安陵容和年世兰，已经布好了防线。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旁观者的位置。从前她是被皇后推着走的那个人。现在——她重新得宠了，但她发现自己离核心越来越远了。

"流朱。"

"小姐？"

"去惠妃那里。告诉她——我有事想跟她商量。"

咸福宫。

沈眉庄听完甄嬛的话，眉头紧锁。

"你想帮安陵容？"

"不是帮安陵容。"甄嬛摇头，"是帮弘暻。也帮我们自己。"

"什么意思？"

"你想——如果皇后成功伤了弘暻，下一个会是谁？"甄嬛看着沈眉庄，声音很轻，"胧月在你宫里养着。静和在咸福宫。皇后没有孩子，她容不下任何人的孩子。今天她动弘暻，明天就会动胧月，动静和。"

沈眉庄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

"我们不能直接跟皇后对着干。"甄嬛缓缓道，"但我们可以——在皇上面前，说一句话。一句话就够了。"

"什么话？"

"提醒皇上——六宫的孩子，都需要好好保护。不是只保护弘暻，是所有皇子公主。"

沈眉庄想了想，眼睛亮了："你是说——让皇上下一道旨意，所有皇子公主的饮食起居，都由太医院统一监管？"

"对。"甄嬛点头，"这样——弘暻被保护了，胧月和静和也被保护了。而且——这不是帮安陵容，这是为了所有孩子。皇上不会拒绝。"

沈眉庄看着甄嬛，嘴角微微上扬："你还是这么聪明。"

"不是聪明。"甄嬛苦笑了一下，"是被逼的。"

棠梨宫。

安陵容接到章弥的消息时，弘暻正在吃奶。

宝莺匆匆进来："主子，章太医让人传话——周德那边，已经封口了。皇后给了他银子，让他咬死什么都没做。章太医查了食材，没查出问题——因为周德确实还没来得及动手。"

安陵容松了一口气。

"章太医说——皇后会换乳母。让主子提前准备。"

安陵容点了点头。她低头看着弘暻——孩子吃饱了，小嘴还含着乳母的衣角不放，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换乳母就换吧。"她轻声道，"只要章弥在，只要太医院统一配给饮食——她换谁都没用。"

宝莺犹豫了一下："主子，莞嫔和惠妃那边——"

"怎么了？"

"奴婢听说，莞嫔今日去了咸福宫，好像在商量什么。"

安陵容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好。"她轻声道，"她们能想到那一步，很好。"

她看着弘暻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这场棋局里，她以为自己只有年世兰、端妃和冯嫔。但现在——甄嬛和沈眉庄，也在往她这边靠了。

不是盟友。不是朋友。但至少——是站在同一边的人。

"弘暻。"她轻声道，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这宫里，好像没那么冷了。"

窗外，初夏的风吹过，带着一丝暖意。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

但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