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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贵人从棠梨宫回去的当天夜里，安陵容就让人去翊坤宫传了话。

年世兰收到消息时正在拆头发，听到颂芝说完，手里的金簪"咔"一声折成了两截。

"皇后这个贱人！"年世兰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敢动我干儿子的饮食！"

颂芝吓得扑通跪下："娘娘息怒！安主子说了，现在不能闹。一闹就打草惊蛇了。"

"那你说怎么办？"年世兰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就这么看着那姓周的小厨子在饭菜里下药？"

"安主子已经安排好了。"颂芝低声道，"她让曹贵人稳住周德，同时请娘娘在皇上面前求一道旨意，让章太医去御膳房查周德。"

年世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缓缓点头，"明日一早，本宫就去养心殿。"

棠梨宫。

端妃是第二天上午到的。她听完安陵容的话，沉默了很久。

"曹贵人能信吗？"端妃看着安陵容，眼神锐利。

"能信。"安陵容点头，"她今天跪了半个时辰，额头都磕青了。一个母亲，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命开玩笑。"

端妃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颔首："好。那章弥那边，我去说。"

"有劳娘娘。"

"不用。"端妃站起身，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弘暻，"这孩子命大。但命大不代表不会受伤。安陵容，你记住——慢性毒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立刻要命，是伤了根基。孩子小，脾胃一伤，一辈子都弱。"

安陵容的眼眶红了："臣妾知道。"

"你知道就好。"端妃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章弥那边你放心。他欠我一条命，这件事，他会办得干净。"

养心殿。

玄凌正在批奏折，听到小厦子说华妃求见，笔尖微微一顿。

"宣。"

年世兰走进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请安，而是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有事相求！"

玄凌放下笔，皱眉："年世兰，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

"臣妾不起。"年世兰仰着头，眼眶通红，"皇上，弘暻是臣妾的干儿子。臣妾今日来，是为了弘暻。"

玄凌的脸色沉了下来："弘暻怎么了？"

"臣妾近日听闻——御膳房有个小厨子，叫周德，是弘暻乳母的丈夫。此人贪财好赌，品行不端。臣妾担心——他会在食材上动手脚，害了弘暻。"

玄凌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听谁说的？"

"臣妾——"年世兰咬了咬牙，"臣妾是听曹贵人说的。曹贵人跟周德是远房表亲，知道他为人。臣妾觉得，事关皇子安危，不能大意。"

玄凌沉默了。他盯着年世兰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苏培盛。"

苏培盛连忙上前："奴才在。"

"传朕旨意。太医院院判章弥，即刻去御膳房，彻查周德经手的每一份食材。另外——从今日起，弘暻乳母的饮食，由太医院统一配给，御膳房不得经手。"

"是，皇上。"

年世兰这才站起来，眼眶红红的："谢皇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