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和冯嫔也经常来。
端妃每次来,都会带一些对产后恢复好的东西——有时候是一盒燕窝,有时候是一包药材,有时候只是一句话。她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坐一会儿,看着弘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有一次,她看着弘暻,忽然轻声道:"这孩子,命硬。"
安陵容一愣:"娘娘何出此言?"
"他能在皇后的算计下活下来,能在生产时平安出生,能让你这个——"端妃顿了顿,看着安陵容,"让你这个从前在辛者库里挣扎的女人,生下一个健康的阿哥。这不是命硬是什么?"
安陵容笑了:"是娘娘们护得好。"
"是你自己争气。"端妃摇头,"我们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
冯嫔来的时候,总是带着药材。她教安陵容怎么用艾叶泡脚、怎么用红枣枸杞煮水喝、怎么用茯苓熬粥——都是最普通的方子,但对产后恢复最好。
"你别嫌我啰嗦,"有一次冯嫔笑着说,"我比你大几岁,又是学药理的,你得听我的。"
安陵容乖乖点头:"是,姐姐说什么,臣妾听什么。"
冯嫔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倒是听话。当初让我帮你配朱砂莲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乖。"
安陵容也笑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有的默契。
但储秀宫里,皇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她看着翊坤宫、端妃宫、冯嫔宫里的人进进出出棠梨宫,看着年世兰认干儿子的消息传遍六宫,看着皇帝对弘暻的宠爱一天天增加——她知道,自己输了。
至少目前,她输了。
但她没有认输。
"剪秋,"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棠梨宫方向,声音冷得像冰,"弘暻的乳母,查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剪秋低声道,"内务府安排了两个乳母,都是宫外的妇人,家世清白,没有背景。但——"她顿了顿,"其中一个乳母的丈夫,在宫里当差,是御膳房的小厨子。奴婢查了一下,这个厨子——和曹贵人那边,有点关系。"
皇后的嘴角,微微上扬。
"曹贵人……"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很好。"
她转过身,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去,请曹贵人来一趟。就说——本宫有件事,想和她商量。"
"是,娘娘。"
皇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知道,正面强攻已经不可能了。安陵容有皇帝的保护,有华妃的撑腰,有端妃的智慧,有冯嫔的药理——她动不了安陵容本人。
但弘暻——弘暻还小。孩子小的时候,最容易出事。
而乳母——乳母是离孩子最近的人。
"安陵容,"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日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你以为——生了阿哥,就赢了?"
"这局棋——还长着呢。"
弘暻满月后的众生相。年世兰认干儿子、亲手缝衣赠玉,展现了她对弘暻的真情;甄嬛和沈眉庄在碎玉轩里不甘心,开始重新振作、试图重新赢得皇帝注意;安陵容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幸福中,悉心抚养弘暻;端妃和冯嫔继续给予支持;而皇后在暗处找到了新的突破口。从弘暻的乳母入手,棋局远未结束。1
好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