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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散后，甄嬛和沈眉庄并肩走在回碎玉轩的路上。

一路无言。直到走进碎玉轩的院门，关上房门，甄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嬛儿，"沈眉庄看着她，"你刚才那句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甄嬛坐在榻上，声音疲惫，"眉庄，你看到了吗？皇后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安陵容晋了嫔，背后有华妃撑腰，端妃和冯贵人也都站在她那边。她们四个，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而我们——"

她苦笑了一声："我们只有两个人。碎玉轩，势单力薄。如果不找个靠山，下一个被她们吞掉的，就是我们。"

沈眉庄沉默了很久。她知道甄嬛说的是事实。但她心里，还是有一丝不甘——不甘心就这样向皇后低头，不甘心成为皇后手中的刀。

"嬛儿，"她低声道，"你真的觉得，投靠皇后，是正确的选择？"

"我不知道。"甄嬛坦诚道，"但我知道，不投靠皇后，我们就只能等着被安陵容和她的那群人踩死。眉庄，你看看现在的安陵容——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们保护的小妹妹了。她是一个嫔，一个有孕的嫔，一个皇帝宠爱的嫔。她和我们——已经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沈眉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好。"她睁开眼，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跟你走。但嬛儿——我们答应皇后，只是'分忧'。不是做她的走狗。"

甄嬛笑了。那是她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当然不是。"她握住沈眉庄的手，"我们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别人的刀。我们只是——借皇后的手，做我们想做的事。"

棠梨宫里，安陵容也收到了赏花宴的消息。

是颂芝带来的。她从翊坤宫那边听来的——甄嬛和沈眉庄去了储秀宫，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甄嬛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主子，"颂芝低声道，"奴婢觉得，碎玉轩和储秀宫，怕是要联手了。"

安陵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块酸梅，闻言没有立刻说话。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甄嬛和沈眉庄，不可能永远中立。当安陵容的威胁大到一定程度时，她们一定会寻找盟友——而皇后，是她们唯一的选择。

"颂芝，"她放下酸梅，"去翊坤宫，告诉娘娘——碎玉轩和储秀宫联手了。让娘娘做好准备。"

"是。"

颂芝走后，安陵容靠在榻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她要保住这个孩子，要在这暗流涌动的后宫里活下去。

但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年世兰、端妃、敬妃——她们和她一样，在这紫禁城里，都在挣扎着活下去。她们需要彼此，就像她需要她们一样。

"宝莺，"她忽然开口，"去请冯贵人来一趟。就说我有些安胎的事，想请教她。"

"是，主子。"

安陵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从前任何时刻都危险。但有了年世兰、端妃、敬妃这三个盟友，她不是孤军奋战了。

她要保住这个孩子。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