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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芝有些犹豫："娘娘，安答应毕竟位份低，让她参与寿宴筹备，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又管不着！"年世兰冷笑，"皇上亲口让本宫操持，本宫想用谁就用谁！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安陵容帮了本宫那么多次，本宫还她一个人情，有什么不对？"

颂芝不敢再说，领命去了。

当天下午，安陵容正在药圃里帮冯答应分拣药材，颂芝来了。

"安答应，"颂芝笑盈盈地走过来，"娘娘让奴婢来请您去翊坤宫一趟。寿宴的事，想跟您商量。"

冯答应看了安陵容一眼，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分拣药材。安陵容朝她点点头，跟着颂芝走了。

翊坤宫内，年世兰正对着一堆账册发愁。看到安陵容进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来了。"年世兰招手让她坐下，"本宫问你，寿宴的节目单，你有什么想法？"

安陵容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轻声道："娘娘，臣妾觉得，寿宴的节目，不能只图热闹，还要图'意头'。皇上的寿辰，最重要的是——万寿无疆、国泰民安、子孙昌盛。这三个'意头'，要贯穿始终。"

年世兰眼睛一亮："子孙昌盛？"

"是。"安陵容点头，"皇上刚登基没几年，最需要的，就是'后继有人'的好彩头。寿宴上，若能安排一些寓意'多子多福'的节目，皇上看了一定高兴。"

"比如？"

"比如——"安陵容斟酌着措辞，"让教坊司排一出《百子千孙图》，用百名童子扮作各路神仙，手持寿桃、石榴、莲花等吉祥之物，载歌载舞。石榴寓意多子，莲花寓意连生贵子，寿桃寓意万寿无疆。这比那些老戏文有意思多了。"

年世兰听得连连点头："好！这个好！百子千孙图——皇上一定喜欢！"

"另外，"安陵容继续道，"臣妾可以为寿宴写一首《万寿赋》，配上曲子，让教坊司在宴上唱诵。赋中要提到皇上登基以来的功绩——平水患、安边疆、减税赋、兴文教。这些事，朝臣们听了高兴，皇上听了也有面子。"

年世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倒是想得周全。那赋，你写得了？"

"臣妾试试。"安陵容微微一笑，"写不好，娘娘再改。"

"你写的东西，本宫放心。"年世兰摆摆手，"还有吃食——御膳房那边，你帮本宫盯着。本宫听说，御膳房的人最近手脚不太干净，克扣份例。你懂药理，看看他们用的食材新不新鲜，有没有人敢在皇上的寿宴上做手脚。"

安陵容心中一凛。年世兰这是在把寿宴的"安全"交到她手上。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寿宴上出了任何岔子，她安陵容，就是第一个被追究的人。

但她没有退缩。她迎上年世兰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臣妾遵命。"

接下来的半个月，安陵容忙得脚不沾地。

她白天去翊坤宫帮年世兰核对账目、拟定节目单，晚上回宫写《万寿赋》。那篇赋她写了三遍才满意——既要文辞华美，又要暗含对皇帝的恭维，还不能太过谄媚，失了格调。最后定稿的那篇，连她自己读了都觉得——若是前世的她，绝写不出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