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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现在写的，不只是赋。她写的是政治。

每一句恭维，都在提醒皇帝：你登基以来的功绩，后宫和朝臣都看在眼里。每一句祝福，都在暗示：皇上春秋正盛，子孙昌盛指日可待。

她要让皇帝读了这篇赋，心里舒服，也让朝臣们读了，觉得这个安答应——不简单。

与此同时，她还要帮年世兰盯着御膳房。她每天去御膳房"检查食材"，名义上是华妃娘娘让她去的，御膳房的人不敢怠慢。她用银簪试毒，用鼻子闻气味，用眼睛看色泽，把每一道菜都检查得仔仔细细。

但她知道，皇后不会坐视不理。

果然，十日后，出事了。

御膳房的一个管事太监，被人发现在寿宴用的燕窝里，掺了沙子。不是毒药，不是藏红花，只是普通的沙子。但这件事，如果被捅出来，就是"御膳房怠慢皇上寿宴"的大罪。

安陵容查到了那个太监。他承认，是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稍微使点绊子"。银子是谁给的？太监不说。但安陵容查到了——那银子的成色，是内务府特供的官银。

内务府。皇后的地盘。

她没有声张。她只是私下把这件事告诉了年世兰。

年世兰听了，冷笑一声："果然是她。"

"娘娘，"安陵容低声道，"这件事，不能声张。一旦捅出来，皇上会认为寿宴筹备不力，怪罪到娘娘头上。臣妾的意思是——把这太监处理了，沙子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但——"她顿了顿，"臣妾可以写一封信，匿名送到皇后那里，告诉她——本宫知道是她干的。她若再敢使绊子，下一次，就不是沙子，而是毒药了。"

年世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个安陵容，不仅懂得帮她做事，还懂得帮她"警告"敌人。

"你写。"年世兰点头，"写得狠一些。让她知道，本宫不是好惹的。"

安陵容回到宫里，铺开纸，提笔写了八个字：

"再敢伸手，断你筋脉。"

没有署名。她让宝莺把纸条塞进了内务府一个管事的抽屉里——那个管事，是皇后的人。

寿宴前三天，所有筹备工作基本就绪。

年世兰在翊坤宫设了一桌小宴，请了安陵容和冯答应来"预演"。桌上摆着几道寿宴上要用的菜，让她们先尝尝味道。

"这道'百子千孙羹'，用的是燕窝、莲子、百合、红枣，甜而不腻，寓意也好。"安陵容介绍道。

冯答应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但莲子要去心，否则会苦。"

"已经去了。"安陵容笑道，"娘娘放心。"

年世兰看着她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后宫里，原来也有这样安生的时刻。没有算计，没有争斗，只是几个女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把一件事办好。

"安陵容，"她忽然开口，"你这次帮了本宫这么多，想要什么赏赐？"

安陵容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臣妾不要赏赐。"

"不要？"年世兰挑眉，"你帮了本宫这么大的忙，不要赏赐？"

"臣妾要的赏赐，不是金银珠宝。"安陵容轻声道，"臣妾只希望——寿宴顺利，皇上高兴，娘娘风光。这就够了。"

年世兰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真心。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她端起酒杯，"来，本宫敬你一杯。寿宴之后，本宫在皇上面前，给你讨个封号。"

安陵容连忙起身："娘娘厚爱，臣妾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年世兰摆摆手，"你帮了本宫这么多，本宫赏你，天经地义。"

她喝了一口酒，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记住——寿宴上，皇后若敢使绊子，本宫让你第一个知道。你给本宫盯着她。"

安陵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翊坤宫时，夜色已深。安陵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她有年世兰这把刀，有冯答应这个盟友，有自己的智慧和手段。皇后想动她，得先过这三关。

寿宴，就在三天后。那将是她重生以来，面临的最大一场考验。

但她已经准备好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