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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弘曕的满月宴，办得比前两次更加隆重。

不是因为安陵容刻意铺张，而是六宫嫔妃们自发地、争先恐后地送来贺礼。婉贵人送了一对用千年老参雕刻的小狮子，精致得让人舍不得碰；敬嫔送了一盒自己亲手炮制的安神香，配方是安陵容孕期最爱用的那种；沈眉庄送了一方上好的端砚和一套《颜氏家训》，说是给三皇子长大后读书用。

就连那些位份低微、平日里连面都见不到的答应、常在，也都凑了份子，送来些亲手绣的肚兜、小鞋，虽不值钱，却透着一份真心实意的欢喜。

安陵容抱着弘曕，坐在正殿上首，看着满殿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近乎不真实的温暖。

她曾经以为，这后宫里，没有真心，只有算计。可如今，她看到了——敬嫔的稳重，婉贵人的忠诚，沈眉庄的清高之下藏着的那份柔软，还有那些低位嫔妃们小心翼翼却真诚的讨好。这些，不全是假的。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是真的在为她高兴，为这新生的生命感到欢喜。

"娘娘，"崔姑姑在她耳边低声道，"皇上驾到。"

玄凌走进来，身后跟着太监，捧着一个锦盒。他走到安陵容面前，当着满殿嫔妃的面，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通体碧绿的翡翠长命锁，雕工精湛，价值连城。

"陵容，"他看着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听见，"你为朕生了三个儿子，朕……无以回报。这长命锁，是朕的一点心意。从今往后，你安心养着三个孩子，后宫的事，你若累了，便交给她们去做。你只需记住，你是朕的皇后，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这番话，既是给安陵容的承诺，也是给六宫看的——皇后，是朕最看重的人，谁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安陵容接过那枚长命锁，指尖触到翡翠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是一片温热。她知道，玄凌这话，不只是场面话。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安陵容和她的三个儿子，是他心中最重的砝码。

"臣妾谢皇上。"她盈盈下拜，眼角有泪光闪烁。

满月宴后，安陵容抱着弘曕回到内室。弘昼和弘晞也跟了进来，两个孩子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新生儿。

"他好小啊。"弘晞小声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弘曕的小手。那小东西竟然握住了他的手指，力气虽小，却让弘晞惊喜得瞪大了眼："皇兄你看！他抓住我了！"

弘昼也伸出手指，弘曕另一只小手也握了上来。两个哥哥的手指，被小弟弟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安陵容靠在枕上，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这三个孩子，是她一生的心血，是她在这深宫里，用尽所有力气，为自己挣来的一片天。弘昼沉稳，弘晞赤诚，弘曕……这小家伙，还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模样，但他有两位好哥哥，有一个愿意为他撑起一片天的母亲。

"昼儿，晞儿，"她轻声道，"你们要记住今天。你们三个，是亲兄弟。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像现在这样，手拉着手，谁也不能放开。"

弘昼认真地点头："儿臣记住了。"

弘晞也用力点头："儿臣也记住了！"

安陵容笑了，笑得满足而安宁。她知道，前路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永寿宫内，她是这世上最富有、最幸福的女人。

走到这里，她终于可以对自己说一句——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