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永寿宫和咸福宫,反应截然不同。
敬嫔听说辟雍宫“冰炭加倍,饮食由寿康宫专供”,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喜道:“好!好!太后亲自护着,看谁还敢动歪心思!安小主这下有救了!”她虽觉得那阵仗有些吓人,但只当是太后爱惜皇嗣,并未深思其中的禁锢意味。她依旧每日让春雨提着那两桶井水,想去辟雍宫“尽一份力”,却被守门的太监客气而坚决地拦在了宫门外。“敬嫔娘娘美意,太后娘娘心领了。只是安小主如今需绝对静养,崔姑姑有令,非太后口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敬嫔这才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软禁”!她气得想闯,却被春雨死死拉住。“娘娘!您忘了安小主的交代了吗?如今太后护着,咱们若胡来,反倒害了小主!咱们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把药圃打理好,不让香药科垮了,不让小主在里头忧心!这才是帮她!”
敬嫔看着春雨,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宫门,最终颓然叹了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哀家……哀家就是觉得憋屈!安小主待咱们不薄,如今她有难,咱们却连面都见不上……”
“娘娘,”春雨低声道,“安小主在里头,比咱们更憋屈。咱们能做的,就是让她知道,外头还有人记着她,还有香药科这块地盘在。只要地盘在,人心在,她就有盼头。”
咸福宫里,端嫔的反应则深沉得多。
她听完春雨的回报,枯瘦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半晌,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金笼养凤……呵呵,太后这是要把安丫头,连同她肚子里的种,都变成自己的私产啊。冰炭加倍,饮食专供,寸步不离……这哪里是养胎,这是圈养!”
她比敬嫔看得透彻。太后不是单纯的保护,而是彻底的掌控。安陵容失去了人身自由,也失去了与外界的有效联系。香药科虽在,却已不在安陵容手中。各宫药圃,也失去了主心骨。这局面,对端嫔而言,既是危机,也是天赐良机。
“春雨,”端嫔转过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太后想独占这份功劳,没那么容易。安丫头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嗣,但更是安丫头的命根子。太后能护住孩子的命,却护不住安丫头的心。你去,把咱们药圃里那几株土贝母,还有那几株长得最好的薄荷,都给我仔细收着。另外,我让你存的那些金瓜子,再拿出一半来。”
“娘娘,您要做什么?”春雨心头一跳。
“做什么?”端嫔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去打点崔姑姑身边的那个静心。不必多话,就说是咸福宫的一点心意,盼着安小主好。静心那女人,面冷心热,最是贪财。收了咱们的金子,她自然会‘不经意’地在安丫头面前,替咱们美言几句,也会‘不经意’地让安丫头知道,外头还有咱们记挂着。这叫……人情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