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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现在不是普通的嫔妃了，她是太医院香药科的协理。她的药材需求，走的是太医院的采购渠道，由太医院跟内务府统一结算。夏副总管管得了各宫的月例，管不了太医院的专业物资。

“多谢娘娘点拨。”安陵容躬身，“臣女明白了。”

“明白就好。”端嫔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对了，那枚印章的事……哀家劝你一句。收好了，别用。也别让人知道你有。那东西，是催命符。”

安陵容瞳孔微缩。

端嫔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华妃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看出来的？

“娘娘……”

“哀家什么都不知道。”端嫔没回头，“但哀家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年家的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你收着，是情分。用上了，就是命。”

端嫔走了。安陵容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端嫔的提醒，和允礼的警告，和华妃的叮嘱，是同一个意思——那枚印章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用了，就是破釜沉舟。

第三天，甄嬛来了。

不是来太医院，是安陵容回碎玉轩的时候，甄嬛在院子里等她。

“姐姐当了香药科的协理，恭喜。”甄嬛倚在梅树下，手里转着一支新摘的棠梨枝，语气听不出喜怒，“妹妹今日来，是想问姐姐一件事。”

“妹妹请说。”

“夏副总管前日查了姐姐跟内务府炭库房的往来。”甄嬛看着她，“姐姐是不是……绕过了他？”

安陵容在石凳上坐下，和她对峙：“妹妹是来替夏大人问罪的？”

“不是。”甄嬛摇头，“我是来提醒姐姐的。夏表叔查你，不是因为几斤炭。是因为他觉得姐姐不把他放在眼里。姐姐绕开他，去找端嫔娘娘，又去找刘郎中。这在夏表叔眼里，是‘结党’。结党，就是对他权威的挑战。”

“那妹妹觉得，我该怎么做？去给夏大人赔礼，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姐姐会赔礼么？”甄嬛笑了，“姐姐不会。所以妹妹不是来劝姐姐低头的。妹妹是来告诉姐姐——夏表叔不会善罢甘休。他查不到姐姐跟端嫔娘娘的直接往来，但他能查到刘郎中。刘郎中管炭火库房，姐姐多领的炭，账面上有痕迹。夏表叔若要追究，能追究出‘私通库房官员’的罪名。”

安陵容沉默了一息，才道：“妹妹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去求你？”

“不是求我。”甄嬛看着她，“是求甄家。姐姐，你现在是太医院的香药协理，太医院和内务府是平级的。夏表叔动不了你，但他能动刘郎中。刘郎中若倒了，姐姐的炭从哪儿来？姐姐的药材，有多少是经过内务府的渠道？夏表叔若卡了太医院的药材供应，章院判第一个找姐姐的麻烦。”

安陵容看着她，忽然笑了。

“妹妹这番话，绕了一大圈，归根到底就一句话——让我跟甄家合作。”

“不是合作。”甄嬛纠正，“是让姐姐明白，你现在的地位，是太后给的。但太后给的地位，需要甄家在下面托着。太医院要运转，离不开内务府的物资供应。姐姐若跟甄家对着干，甄家不动你，动你下面的供应链。姐姐能绕一次，绕不了一辈子。”

安陵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距离近了些：“妹妹想让我怎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