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瞒着我?"年世兰的声音很冷,"让我蒙在鼓里十几年?"
"奴才对不起娘娘..."春桃连连磕头,"奴才罪该万死..."
年世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但也有...一丝不忍。
毕竟,春桃是她当年的贴身宫女。
毕竟,春桃也是被逼的。
"起来吧。"年世兰别过脸,"这件事,不怪你。"
春桃愣住了:"娘娘...您...您不怪奴才?"
"怪你有什么用。"年世兰的声音有些哑,"怪你,我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我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欣慰。
年世兰...她真的变了。
要是以前的她,春桃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现在的她,学会了...宽恕。
"姐姐,"我轻声说,"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年世兰转过身,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做?"她冷笑一声,"当然是...让皇后血债血偿。"
我点点头:"好。那我们就用这件事,给皇后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
一击致命。
皇后。
你的末日,到了。
雍正二年秋,事情闹大了。
华妃娘娘当年失子的旧案,被翻了出来。
人证是当年的贴身宫女春桃(现在的静空师父),物证是从景仁宫旧档案里找到的一张药材采购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皇后当年买过红花。
再加上之前谋害富察贵人孩子的事,数罪并罚。
皇上震怒。
太后也保不住皇后了。
废后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品性不端,阴狠毒辣,谋害皇嗣,着即废去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幽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钦此。"
旨意宣读完的那一刻,皇后瘫倒在地。
废后...
她守了一辈子的皇后之位,终究还是没守住。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皇后...
她这辈子,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皇后被废之后,后宫清净了许多。
没有了皇后的明争暗斗,没有了那些阴谋诡计,日子好像过得快了起来。
年世兰没有被封为皇后。
不是她不想,而是...时机不对。
年羹尧在西北越来越跋扈,皇上对他的忌惮也越来越深。这种时候,封年世兰为皇后,只会让年家的势力更大。
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年世兰自己也清楚。
所以,她没有提。
只是,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呢?
尤其是在扳倒了前任皇后之后。
"姐姐,"我坐在翊坤宫的凉亭里,看着她喂鱼,"你...想做皇后吗?"
年世兰喂鱼的手顿了一下。
"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她苦笑一声,"皇上...他不会让我做皇后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哥哥。"她放下鱼食,看着池中的锦鲤,"我哥哥权高震主,皇上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封我做皇后?"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年羹尧是年世兰最大的靠山,也是最大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