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华妃娘娘？"我问。

"我..."静空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说的！可是...可是福晋威胁我！她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我...我不敢..."

"所以你就装聋作哑？"我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娘娘..."静空哭着说，"可是我没办法啊！我家里还有爹娘，还有弟弟妹妹...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我看着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恨她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无奈。

在这个世道，小人物的命，从来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你后来为什么出宫了？"我问。

孩子没了之后，福晋...皇后，她把我打发到了洗衣房。"静空说，"后来皇上登基，娘娘成了华妃。我怕娘娘认出我，就找了个借口，出宫来了这里。"

"这些年，你就没想过去给娘娘请罪？"

静空摇摇头："我不敢...我怕娘娘杀了我...而且，我也没脸见她..."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静空师父，"我说，"你愿意跟我回宫，当面跟娘娘说清楚吗？"

静空猛地抬头："回宫？不！我不回去！"

"你不想给娘娘一个交代吗？"我看着她，"那个孩子，是娘娘心里一辈子的痛。难道你就想让她一直蒙在鼓里吗？"

静空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说："好...我跟你回去。"

回宫的路上，静空一直很沉默。

她坐在马车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没有说话。

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想清楚。

回到宫里，我直接带她去了翊坤宫。

年世兰正在内殿里等我。

看到静空的那一刻，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春桃？"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静空...不，春桃，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

"娘娘...奴才对不起您..."

年世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到春桃面前，声音发抖："当年...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是皇后害死的？"

春桃磕了一个头："是...是皇后娘娘...她在您的安胎药里下了东西...奴才亲眼看见的..."

年世兰的身子，晃了晃。

我连忙扶住她。

"姐姐..."

"我就知道..."年世兰的声音发颤，"我就知道是她..."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蹲下身，抱着头，哭得像个孩子。

春桃跪在地上，也跟着哭。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十几年了。

这个真相，迟了十几年。

年世兰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春桃，眼神很冷："春桃，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奴才...奴才不敢..."春桃发抖，"皇后娘娘威胁奴才，说...说要是奴才敢说出去，就杀了奴才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