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

庵里的老尼姑接待了我。

"施主是来上香的？"老尼姑慈眉善目的。

"不是。"我摇摇头，"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找谁？"

"静空师父。"

老尼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施主找静空做什么？"

"我有一些旧事，想向静空师父请教。"我说，"还请师太行个方便。"

老尼姑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施主请跟我来。"

我跟着老尼姑，走到庵后的一间禅房门口。

"静空就在里面。"老尼姑说，"施主请自便。"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禅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禅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尼姑，正坐在桌前念经。她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我。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

"施主是？"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姓安。"我走进禅房，关上门，"我是为了华妃娘娘当年的事，来找你的。"

静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华妃娘娘，年世兰。"我看着她，"她当年在王府里怀的那个孩子，你还记得吗？"

静空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盯着我。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真相。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静空沉默了。

她低下头，双手合十，念起经来。

我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

过了很久，她才停下念经，抬起头，看着我。

"你...你是华妃娘娘派来的？"她问。

"是。"我点点头，"娘娘想知道真相。"

静空苦笑一声："真相...真相有那么重要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对娘娘来说，很重要。"我说，"那个孩子，是她心里一辈子的痛。她想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静空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当年...我是华妃娘娘的贴身宫女。那时候，娘娘刚怀上孩子，王爷...皇上，高兴得不得了。他把府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娘娘。"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时候，福晋...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对娘娘也很好。她经常来看娘娘，给娘娘送安胎药，嘘寒问暖的。我们都以为，福晋是真心对娘娘好。"

"后来呢？"我问。

"后来..."静空的声音开始发抖，"后来，娘娘喝了福晋送的安胎药，就...就见红了。孩子...孩子没保住..."

"那药里，有红花？"我问。

"我不知道。"静空摇摇头，"我不懂药理。但是...但是我亲眼看见，福晋在熬药的时候，往药锅里扔了一包东西。我那时候还问她是什么，她说是补品。"

我握紧了拳头。

果然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