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

我沉默了。

我知道，她还是放不下。

第一个孩子的死，欢宜香的真相...这些事，在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伤疤。

"姐姐，"我握住她的手，"都会过去的。"

"过去？"她摇摇头，"陵容，有些事，是过不去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陵容，我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我第一个孩子的死。"她说，"我要查清楚，当年皇后是怎么害死我的孩子的。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恨，有痛，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我知道，拦不住她。

"好，"我点点头，"我帮你查。"

年世兰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陵容，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了笑，"我们是姐妹嘛。"

姐妹。

这两个字，我现在说出来，已经没有任何违和感了。

我们是姐妹。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互相扶持着，走下去的姐妹。

查当年的事，比我想象的要难。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当年的人，死的死，散的散，要找到知情的人，很难。

但我没有放弃。

我让爹在江南查，让曹家在京里查，年世兰也让周宁海在宫里查。

查了一个多月，终于查到了一点线索。

"小主，"画春急匆匆地跑进来，"查到了！"

我放下手中的医书："查到什么了？"

"当年给华妃娘娘熬药的那个宫女，"画春喘着气说，"她...她没死！"

我猛地站起来："没死？"

"是！"画春点点头，"她没死！当年她只是被赶出了宫，现在在京郊的一个尼姑庵里出家！"

我心中一震。

还活着？

太好了！

"那个尼姑庵在哪里？"我问。

"在京西的碧云庵。"画春说，"奴才已经确认过了，她就在那里，法号叫'静空'。"

碧云庵...

静空...

"好。"我点点头，"准备一下，我要出宫一趟。"

"啊？"画春愣住了，"小主，您要出宫？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

画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出宫的事，我告诉了年世兰。

她本来要跟我一起去，但我拦住了她。

"姐姐，你现在是后宫里最显眼的人。"我说，"你要是出宫，肯定会有人盯着。太危险了。"

"可是..."年世兰皱着眉，"我想亲自去问她。"

"我去也是一样的。"我笑着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的。"

年世兰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

"我会的。"

第二天，我换上了一身寻常女子的衣服，带着画春，悄悄出了宫。

京西碧云庵，离京城有三十多里路。我们坐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才到地方。

碧云庵不大，掩映在山林之间，看起来很清净。

我让画春在外面等着，自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