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呢。
在这深宫里,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吧。
欢宜香的事,成了我和年世兰之间最大的秘密。
从那天起,翊坤宫再也没有用过欢宜香。
年世兰对外只说"闻腻了,换个口味",宫里的人也没多想。
只是,我能感觉到,年世兰变了。
她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也更冷静了。
以前那个张扬跋扈、喜怒形于色的华妃,好像随着欢宜香一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沉得住气、更懂得隐忍的年世兰。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我知道,我们和皇后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皇后虽然被禁足了,但她的势力还在。
祺嫔、安贵人(皇后新提拔的妃嫔)、还有内务府的黄规全...这些人,都是皇后的人。
只要皇后还在景仁宫,只要她还是皇后,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
"陵容,"年世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棠花,"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扳倒皇后?"
"快了。"我走到她身边,"皇后现在被禁足,正是我们收集证据的好时机。等证据足够了,我们就..."
我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年世兰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可是,太后那边..."
太后。
我心中一沉。
太后是皇后的表姑母,也是乌拉那拉氏的靠山。只要太后还在,皇上就不会轻易动皇后。
这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太后那边,"我沉吟着,"我们暂时动不了。但是,我们可以让太后...对皇后失望。"
"失望?"年世兰看着我,"怎么让她失望?"
"太后最看重的是什么?"我问。
"皇后之位?"年世兰想了想,"还有...皇家子嗣?"
"没错。"我点点头,"太后最看重的,是中宫的安稳,还有皇家的子嗣。如果皇后做了什么危害皇家子嗣的事...太后还会护着她吗?"
年世兰眼睛一亮:"你是说..."
"姐姐,"我看着她,"你想想,皇后害过多少孩子?"
年世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攥紧了手,指节发白。
"本宫的孩子..."她的声音发颤,"本宫第一个孩子,就是皇后害死的..."
我心中一震。
年世兰的第一个孩子?
不是说欢宜香导致她不孕吗?
怎么会有第一个孩子?
"姐姐,"我轻声问,"你的第一个孩子..."
"那是本宫刚入王府的时候。"年世兰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那时候,皇上还很宠我。我怀上了孩子,是个男孩。可是...可是那个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
"是皇后做的?"
"是。"年世兰的声音发冷,"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只当是孩子福薄。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是皇后在我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我心中一片冰冷。
皇后...
她竟然连年世兰的孩子都害过?
"姐姐,"我握住她的手,"这件事,你有证据吗?"
"没有。"年世兰摇摇头,"当年给我熬药的宫女,早就死了。死无对证。"
我沉默了。
死无对证...
那就很难翻案了。
"不过,"年世兰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虽然没有证据,但我们可以...让证据'出现'。"
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年世兰...她居然也会用计谋了?
看来,欢宜香的事,真的让她变了很多。
"姐姐,"我笑了笑,"你说得对。证据,是可以'造'出来的。"
年世兰看着我,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