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皇后。

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雍正二年夏，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我坐在延禧宫的水阁里，看着池中的荷花，手中把玩着一枚银针。

银针的尖端，已经变黑了。

那是我从一瓶安胎药里验出来的。

"小主，"画春压低声音，"这瓶药，是从景仁宫的小厨房流出来的。"

景仁宫的小厨房...

皇后的安胎药？

不对，皇后又没有怀孕，她要安胎药做什么？

等等...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富察贵人。

富察贵人怀孕了。

这一胎，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胎，金贵得很。

皇后作为中宫，"好心"地给富察贵人送安胎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

皇后会这么好心吗？

"画春，"我站起身，"这瓶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是...是从景仁宫一个小太监手里买的。"画春说，"那个小太监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奴才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就偷偷拿了一瓶药出来。"

我点点头。

五十两银子一瓶药，不便宜。

但很值。

"你确定，这瓶药是给富察贵人的？"我问。

"那个小太监说，皇后娘娘最近经常让人熬安胎药，说是给富察贵人送过去。"画春说，"奴才也不敢确定..."

"不用确定了。"我看着那枚变黑的银针，冷笑一声，"这瓶药里有红花，喝了会滑胎。不是给富察贵人的，还能是给谁的？"

画春脸色一白："皇后娘娘...她居然想害富察贵人的孩子？"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淡淡说，"她害过的孩子，还少吗？"

皇后之所以能稳坐中宫之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没有孩子。

没有嫡子，就不会威胁到其他妃嫔的孩子，太后才会放心让她做皇后。

可是，皇后自己没有孩子，她也见不得别人有孩子。

尤其是...出身不高的妃嫔的孩子。

富察贵人出身不高，这一胎要是生下来，母凭子贵，位分肯定会往上爬。皇后当然容不下她。

"小主，"画春看着我，"我们要不要告诉富察贵人？"

我摇摇头。

"告诉她？"我冷笑，"告诉她有什么用？她能斗得过皇后吗？"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着窗外的荷花，嘴角微扬，"当然是...利用这个机会，扳倒皇后。"

画春愣住了："啊？"

"富察贵人的孩子，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胎，"我缓缓说，"如果这个孩子没了，而且证据指向皇后...你觉得，皇上会怎么想？太后会怎么想？"

画春的眼睛，慢慢亮了。

"小主，您是说..."

"这瓶药，"我指了指桌上的安胎药，"就是我们的武器。"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年世兰。

翊坤宫的内殿里，年世兰听完之后，狠狠地一拍桌子："这个毒妇！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姐姐息怒。"我轻声说，"生气没用，我们得想个办法，让皇后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