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可能是有喜了。"她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不过,也不一定。太医说,还要再等等才能确定。"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可是...
如果欢宜香的真相不揭开,就算她真的怀孕了,这个孩子能保住吗?
"姐姐,"我斟酌着措辞,"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多年不孕,会不会是因为...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年世兰愣了一下:"别的原因?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宫里的什么东西,伤了你的身子?"我小心翼翼地说。
年世兰皱起眉:"宫里的东西?你是说..."
她忽然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欢宜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是说欢宜香?"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年世兰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可能..."她摇摇头,"欢宜香是皇上御赐的,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姐姐,"我轻声说,"欢宜香里,有麝香。"
年世兰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说什么?"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再说一遍?"
"欢宜香里有麝香。"我重复了一遍,"而且剂量不小。常年使用,会损伤女子的身体,导致不孕。"
年世兰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一样。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皇上...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阵抽痛。
我知道,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她那么爱皇上。
她以为皇上也爱她。
可是到头来,她最爱的人,却是害她终身不孕的元凶。
"姐姐,"我握住她的手,"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
年世兰没有哭。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陵容,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入宫前,我爹告诉我的。"我如实说,"我爹说,宫里有一味香叫欢宜香,让我千万不要碰。"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受伤,"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姐姐..."我心中一紧,"我不是不告诉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只是觉得我太蠢,连自己为什么不孕都不知道?"
"不是的!"我摇摇头,"姐姐,我只是觉得,这个真相太残忍了。我怕你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陵容,你以为我现在就承受得住吗?"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棠花,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落叶。
皇上..."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姐姐,"我轻声说,"不管怎么样,还有我。"
年世兰的身子,在我怀里微微发抖。
然后,她终于哭了出来。
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