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局

我...我们不知道那是谁..."茯苓小声说，"那个人...那个人蒙着脸，我们没看清..."

"没看清？"我冷笑一声，"没看清，还是不敢说？"

"真的没看清啊小主！"霜儿哭着说，"那人跑得太快了，我们真的没看清..."

我盯着她们看了许久，判断她们没有说谎。

蒙着脸...

看来，动手的人是个老手。

"那个撞人的人，是男是女？"我问。

"女...女的吧..."茯苓不确定地说，"身形像是个女子。"

"女子..."我沉吟着，"多高？胖还是瘦？"

"大概...大概跟小主您差不多高。"茯苓说，"瘦瘦的。"

跟我差不多高，瘦瘦的...

宫里的妃嫔宫女，大多都是这个身形。

这个线索，太模糊了。

"还有别的吗？"我问。

两个宫女想了想，茯苓忽然说："对了！那个人...那个人身上有股香味！"

"香味？"我心中一动，"什么香味？"

"就是...就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茯苓努力回忆着，"不是宫里常见的熏香味道，有点...有点像桂花，但又不完全一样。"

桂花...

我皱起了眉。

宫里用桂花香的人不少，但每个人调的都不一样。

"还有吗？"

"没...没有了..."茯苓摇摇头。

我点点头，站起身："行了，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今天的话，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是...是，奴婢知道..."

走出偏殿，年世兰正在外面等我。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她问。

"问出了一些。"我点点头，"撞沈贵人的，是个女子，身形瘦高，身上有桂花香。"

"桂花香？"年世兰皱起眉，"宫里用桂花香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查？"

"桂花香是常见，但每个人用的都不一样。"我笑了笑，"我调了这么多年香，只要让我闻过，我就能分辨出来。"

年世兰眼睛一亮："你是说..."

"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用这种桂花香的人，"我看着她，"就能找到凶手。"

年世兰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安陵容，本宫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欣赏吗？

希望这份欣赏，能一直持续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暗中调查那股桂花香。

我让画春以"采买香料"的名义，去各宫走动，闻一闻各宫妃嫔用的是什么香。

画春是个机灵的丫头，办事很利索。三天后，她就带回了消息。

"小主，宫里用桂花香的人有十几个，"画春压低声音说，"但是根据茯苓描述的那种味道，奴才对比了一下，最像的...是景仁宫的香。"

景仁宫？

皇后？

我心中一震。

果然是皇后。

"你确定？"我问。

"奴才不敢百分百确定，"画春说，"但是奴才觉得，有七八成像。"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景仁宫的桂花香...

这倒不意外。

皇后本来就喜欢用桂花香。

只是，仅凭香味，还定不了她的罪。

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我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画春，"我说，"你去一趟翊坤宫，告诉华妃娘娘，就说我有办法让皇后露出马脚，但需要她配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