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黑化徒攻师尊受  古風BL 

他的个子终于追平了师尊的肩膀,那晚他失眠了

养个魔尊当徒弟

春末的时候,谢九渊十岁了。

按他被捡回来的日子算的。

那天清衡在书房里翻一本旧册子,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

谢九渊坐在窗台下看书,余光瞥见清衡的手指在那一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合上册子搁回架上。

他没有问。

但第二天清早他去书房挽头发的时候,清衡从案桌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布囊放在他面前。

"给你的。"

谢九渊接过来打开。

布囊里面是一枚玉坠,不大,拇指头大小,通体青色,打磨得光滑圆润。

坠子穿了一根细细的红绳,绳结打得紧实匀称。

"生辰礼,"清衡说,"你十岁了。"

谢九渊握着那枚玉坠站在案前,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青色的玉面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泛着一层温润的、像被水浸了很久的光泽。

"师尊,"他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

"你被捡来的那天是腊月初七,但你自己说过,你真正的生辰是春末。"

谢九渊想起来了。

那是去年秋天坐在老梅树下闲聊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从前在镇上的时候听人说过,他是春末生下来的。

他没当回事,说完就忘了。

清衡记住了。

谢九渊把那枚玉坠攥在掌心里,红绳从指缝间垂下来,在晨光里轻轻晃着。

"师尊帮我戴上。"

清衡接过那根红绳,绕到谢九渊身后。

手指拢起他后脑勺的碎发,把红绳从他颈前绕过去,在颈后打了一个结。

绳结不紧不松,坠子贴着锁骨正下方那一小片皮肤,温润润的,凉丝丝的。

谢九渊低头看着那枚贴在自己胸前的青色玉坠。指尖碰了一下,玉面光滑微凉,像一小片被捧在手心里的春水。

"谢谢师尊。"他说。

清衡走回案前坐下,拿起那卷旧书翻开了。"今天可以不练剑。"

"不行,"谢九渊把玉坠塞进衣领里面藏好,冰凉凉的贴着心口,"今天跟师尊对练要到二十五招。"

他说完就跑了出去。衣摆翻飞,那颗玉坠在他领口底下轻轻晃着。

那天下午的对练谢九渊打得格外用力。

朝露剑在他手里翻飞得比往常更快更利落,每一剑递出去都带着一股憋了很久终于使出来的劲。

清衡感觉到了。

他挡了几招之后把剑收回来,退后了半步。

"你今天急躁了。"他说。

谢九渊停在原地喘着气,握着剑的手腕微微发酸。"我想快点到二十五招。"

"赶出来的招数不算数。"

清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把他握剑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手腕发僵了。

先歇一炷香再练。"

谢九渊把剑放下来,活动着手腕。

那颗玉坠在他动作的时候从领口滑出来一小截,青色的玉面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清衡看见了,没有说什么。

他转身走到石柱旁边,把寒渚剑靠在柱身上,负手站着看远处的山壁。

谢九渊跟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练剑坪边缘,看着远处赤铁矿石的山壁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沉沉的暖红。

霭气已经散尽了,天高云淡,蓝得透亮。

谢九渊忽然往清衡身边凑了凑。

他的肩膀贴着清衡的手臂外侧,头顶偏过去,用后脑勺比了比清衡的肩膀——平了。

他的头顶和清衡的肩膀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他长到了清衡的肩膀高。

谢九渊退开半步,看着自己方才比过的高度。

嘴角翘了起来,那颗虎牙露出来,在日光里白得发亮。

"师尊,"他说,"我再长一年就能跟你一样高了。"

清衡低头看了他一眼。"不一定。个子长得太快的人后面会长得慢。"

"那我慢一点长。"谢九渊仰着脸看他,"正好多享受几年仰着看你的感觉。"

清衡没有接话。

他看着谢九渊那双黑亮亮的、毫不躲闪的眼睛,看了一息、两息,然后把目光移开。

"歇够了,再练。"

谢九渊笑了一下,转身跑回练剑坪正中,重新举起了朝露剑。

那天晚上谢九渊失眠了。

他躺在药庐的榻上翻来覆去。

那枚玉坠贴着他的胸口,被他自己的体温焐得温温热热的。

他用手指捏着玉坠转了转,青色的玉面滑溜溜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微光。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下午的场景。

肩膀贴着清衡手臂外侧的感觉,仰头看着清衡侧脸的角度,以及清衡移开目光之前那一瞬间的眼神——那双淡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映着他背后整片春日的天空。

谢九渊把玉坠攥在手心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面上映着窗外的月光。

他对着那片白又翻了个身面朝屋顶。横梁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

他盯着横梁看了好久,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十岁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整张脸。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十岁还小呢。"

然后他又把被子掀开了,露出发烫的脸和翘着的嘴角。"十岁也不小了。"

他最后翻了一次身,面朝窗户。

窗外那株老梅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地响着,沙沙沙的。月光把树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摇过来晃过去。

谢九渊看着那片摇动的树影,慢慢闭上了眼。嘴角还翘着,手心里攥着那枚温热的青玉坠子。

他睡着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明天早晨挽头发的时候,能不能多停留一下。

窗台上的白瓷瓶里那枝梅花已经彻底谢了,花瓣落尽,只剩枯枝立在瓶中。但旁边的青瓷小碟里又多了一粒新捡的花苞,干枯暗红,和去年攒的那十三粒挨在一起。

谢九渊捡的。

他每天早晨数花苞的时候都会挑一粒最完整的收起来。碟子里的枯花苞越来越多了,快装满了。

他打算一直攒着。

攒到某一天,也许能派上什么用场。1

段评

师尊也太宠小徒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