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上要开学了,气死我了,怒更五章!!!!
春意浓到最深处的时候,落霞峰上出了一件新鲜事。
清衡提剑了。
那是三月里一个寻常的午后。
谢九渊照常在练剑坪上打他的连招,朝露剑在日光里翻飞着,暗银色的剑身被春日的阳光照得亮晃晃的。
他打到第三遍的时候,余光里多了一道影子。
清衡站在练剑坪边缘,手里握着他那柄寒渚剑。
霜白的剑鞘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冷光,剑柄垂下来的深灰色剑穗上,那只草编蛐蛐儿正随着他站立时的微动轻轻晃着。
谢九渊收了剑,转过头看他。
清衡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春袍,料子薄而软,袖口缀了星辉鳞。
腰间系着一根银灰色的革带。那柄寒渚剑握在手里,和他往常只带不用的习惯不同——今日他的手指搭在剑柄上,虎口收紧了。
"师尊,"谢九渊问,"你要练剑?"
清衡走进练剑坪,在距他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教你这么久,还没跟你对过招。"
他说,"今日试试。"
谢九渊握着朝露剑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对招。和师尊对招。
他把剑举起来,摆了一个起手的架势。
对面的清衡缓缓拔出寒渚剑。
霜白的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风穿过冰缝时发出的声音。
剑身通体霜白,薄而窄,刃线几乎透明,在日光下泛着一线极细的寒光。
清衡提着剑,衣摆被春风吹动,那些缀在袖口的星辉鳞闪烁着细碎的七彩光晕。
"来吧,"他说,"用你最快的那套连招。"
谢九渊深吸了一口气,剑尖朝前,冲了上去。
他用了自己最熟的那套二十七式连招。
起手、横削、回撩、转腕、上挑——朝露剑在他手里翻飞得极快,暗银色的剑身在日光里画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清衡挡了。
第一招他侧身避过,剑尖擦着他的袖口滑过去。
第二招他用寒渚剑轻轻一拨,谢九渊的剑被带偏了半寸。
第三招他手腕一沉,剑脊压住了谢九渊的剑身。
两柄剑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声。
清衡没有用力。
但他压住朝露剑的那个角度很准——卡在谢九渊手腕最难发力的位置上。
谢九渊能感觉到自己的剑被压住了,往下沉了一点点,他加力想抬起来,抬不动。
他抬头看着清衡。
两人之间隔着一柄剑的距离。
清衡微微垂眼看着他,那双淡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微红的脸,和他身后满坪的春日光影。
"这里,"清衡说,"你的手腕如果往左偏三分,借力打上去,就能卸掉我的力。"
谢九渊试了一下。
手腕往左一偏,朝露剑的剑身从清衡的剑脊下抽出来,划了一道弧线往上走。
这一次清衡没有挡。
寒渚剑从他身侧收回去,清衡退后了半步,然后剑尖重新递了出来。
"再来。"
谢九渊又打了第二遍。
这一次他在卡住手腕的那个节点上用了清衡方才教的技巧,偏腕、借力、上挑,动作一气呵成。
朝露剑从寒渚剑的压制下滑出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流畅的快意,像被堵住的水忽然找到了出口一样。
清衡的剑又压过来了。
这一次更快、更准,剑脊斜斜地切下来,贴着朝露剑的剑刃滑了半寸,然后轻轻一翻。
谢九渊的剑被带得整个歪了。
他踉跄了半步,重心往右偏了一些。
清衡没有趁势追击,退了回去。
"重心不稳,"他说,"下盘再沉三分。"
谢九渊稳住身形,重新摆好起手式。
"再来。"
那天下午谢九渊和清衡对了三十七次招。
每一次清衡都把他压住了,然后用不同的方式告诉他哪里可以改。
他没有用力,没有用灵力,纯粹靠剑法和角度。
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谢九渊撑了七招。
第七招的时候他的剑被清衡的剑带偏了,整个人被带得往前倾了一步,肩膀差点撞上清衡的胸口。
清衡收了剑,退开了半步。
"七招了,"他说,"比第一次多了六招。"
谢九渊站在坪中央,胸膛起伏着喘气。额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的耳朵是红的,嘴唇是翘着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手腕还在微微发抖。
"明天还来吗?"他抬起头。
清衡把寒渚剑收进剑鞘,霜白的剑身滑入鞘中时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响。
"明日换一套更快些的打法,"他说,"你撑过十招,教你新东西。"
谢九渊站在原地,看着清衡转身往廊道走。月白色的衣摆扫过霜骨玉地面,星辉鳞在春日下午的日光里碎碎地闪着。
寒渚剑鞘上那只草编蛐蛐儿跟着他走动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谢九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
朝露剑的剑身上,多了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那是方才和寒渚剑多次交击时留下的印记,不是划痕,只是磨出来的光痕,在暗银色的剑身上泛着一道与周围不同的亮度。
他用指腹蹭了一下那道白痕。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清衡消失的方向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白白的,被日光照得发亮。
从那天开始,每日午后多了一个时辰的对练。
清衡每天准时候在练剑坪,谢九渊提着剑跑过去。两个人从三十七招到撑过十招,谢九渊用了五天。第十天的时候他撑过了十五招。第二十天的时候撑过了二十二招。
每多撑一招,他的耳朵就会红一整个下午。
因为对练的时候两个人隔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清衡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松枝雪的气息混着春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光味道,近到他被压剑的时候抬头看着清衡的眼睛,能看到那双淡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
那张脸越来越近。因为他在一点一点地长高。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寸。谢九渊被压剑的时候往前倾了半步,他的额头擦过了清衡的鬓角。
擦过去的那一瞬间,松枝雪的气息浓了一下又散了。清衡没有退开,他把剑收回来,退了一步说"再来"。
谢九渊站在那里,耳朵红透了。但他举起了剑。
风吹过练剑坪,把廊道尽头的干铃铛吹响了一声。两柄剑再次交击在一起,暗银色的朝露和霜白的寒渚在春日午后的日光里相撞又分开。剑刃破风的嘶鸣和金石交击的脆响在落霞峰的春日下午里一遍一遍地响着。
远处山壁上,新绿和暗红交织在一起,像是大地正在翻过一页被风干了很久的旧书。
谢九渊的剑又递出去了。这一次他的手腕多加了三分力。清衡的剑偏了一线。
他撑到了第二十五招。2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