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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亲了师尊放在桌角的梅花,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养个魔尊当徒弟

春水取回来之后,青崖煮了一壶新茶。

茶叶是去年秋天晒的落霞峰野茶,掺了几片晾干的梅花瓣。

用新取的春涧水冲泡,茶汤清亮亮的,泛着一层浅浅的绯色。

谢九渊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气,不甜,但余味很长,咽下去之后那股香味还在舌根上绕着。

"好喝。"他说。

青崖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之后谢九渊多了一个习惯——每天去书房的时候,先看一眼窗台上那只白瓷瓶。

花枝上的梅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零星几朵还在撑着,绯色的花瓣边缘卷了,颜色褪成了淡粉近白。但他每天都看,看完了才去案前站好,等清衡转过来让他挽头发。

清衡注意到过他的视线,但没说什么。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春意越来越浓。老梅的叶子开始冒新芽了,嫩绿色的从枯瘦的枝干间钻出来,一片一片地舒展开。山壁上的苔藓已经完全绿回来了,莹莹的一大片铺在赤铁矿石的暗红底色上。

谢九渊的剑法又精进了。

清衡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教过他新招式了。不是因为不教,是因为谢九渊自己练出来的那些变式组合已经超过了基础剑法的范围,开始有了自己的路子。清衡偶尔站在练剑坪边缘看他练完一套新组合,点一下头,或者说一句"第三招到第四招的衔接再快半拍",其余时间只是看。

谢九渊练完剑回来,案桌上照旧有一碗晾好的绿豆汤。春天喝绿豆汤还太早了些,但清衡还是煮了,碗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那天下午下了一场春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把整座落霞峰笼在蒙蒙的水雾里。赤铁矿石的山壁被雨水润透了,红得格外沉格外润。霭气被雨水洗得薄了许多,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了一些,层层叠叠的青蓝色从云缝间露出来。

谢九渊坐在书房窗台下看书。

清衡出去了,去了库房那边清点药材。谢九渊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翻那本翻了大半的剑法理论,雨声沙沙地填满了整间屋子。

他看了几页书,目光抬起来往案桌上扫了一眼。

清衡的案桌。

案面上摊着一卷半合的书,笔洗搁在右角,水面浮着一片干枯的桂花。左边的位置空着,只有一只青瓷小碟搁在那里——碟子里盛着一枝谢了大半的梅花。

那枝花是谢九渊折的,插在书房窗台那只白瓷瓶里。白瓷瓶已经撤了,换成了这只浅口的青瓷碟,花枝横卧在碟中,将谢未谢的花瓣微微蜷着。

谢九渊盯着那枝梅花看了一会儿。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案桌旁边。低头看着那枝横卧在碟中的花。绯色的花瓣边缘卷曲着,颜色褪成了浅粉带灰,但那股清冽的香气还残留着一丝,凑近了能闻到。

谢九渊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他的嘴唇碰了一下最靠近碟沿的那一朵半谢的梅花。

花瓣是凉的,微微干涩。唇瓣贴上去的触感像碰过了一层极薄极薄的旧绸缎。

他飞快地直起身来,往后退了半步。心跳猛地快了一下,然后他开始四处张望——清衡还没回来,门窗都关着,没有人看见。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那朵梅花微凉的、带着一丝枯涩的触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1

段评

这梅花吻也太戳人了吧

他盯着那枝梅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快步走回窗台下坐好,把那本剑法理论翻开来举在面前。书页是倒的,他看了好几息才发现,又飞快地翻正了。

耳朵红了。从耳廓一路烧到了耳垂,连带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泛了粉。他低着头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沙沙沙的。把他那阵急促的心跳声盖住了大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被推开了。

清衡走进来,肩头沾着细密的雨珠,外袍的肩部颜色比别处深了一截。他走到案前坐下来,看了一眼案桌上那只青瓷碟里的梅花。

"这枝要谢完了。"他说。

谢九渊坐在窗台下,手里的书举得端端正正的。"嗯。"

"明天换一枝新的。"

"嗯。"

清衡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谢九渊把书举得更高了一些,挡住了半张脸。"没事。看书看的。书上讲的招数我看不太懂,想久了就这样。"

清衡看着他。小孩躲在书册后面,只露出额头和两只通红的耳朵。那两只耳朵红透了,像被人用指尖捏过又放开的颜色。

清衡没有追问。他转回去拿起笔蘸了墨,继续批注案上那卷旧书。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填满了整间书房。

谢九渊在书册后面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他慢慢把书放下来一些,露出眼睛。偷偷看了清衡一眼。清衡的侧脸被窗外的雨光映得柔柔的,睫毛垂着,握笔的手指修长而稳。他的嘴唇抿着,那道浅弧和往常一样。

谢九渊看着那道浅弧,刚才碰过梅花瓣的嘴唇又开始发烫了。他重新把书举起来,遮住了自己整张脸。

那天傍晚雨停了。落霞峰的霭气重新聚拢起来,把远处的山壁遮得只剩一道朦胧的影子。

谢九渊抱着书从书房走出来,经过廊道的时候,看见了青崖。

青崖正在廊道边上修剪一盆矮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有。"谢九渊加快脚步走过去了。青崖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低头继续修剪松枝。他没有再问,但他修剪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天夜里谢九渊躺在药庐的榻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朦朦胧胧的。他翻了个身,把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但他记得傍晚时分贴上去的触感——微凉的、微涩的、薄薄的,像碰过一片薄冰之后留下的余韵。

他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面上映着窗外的月光,一片冷冷的白。他对着那片白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说完之后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的。

枕头的棉布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细小的、像是笑又像是叹气的声音。

窗台上的白瓷瓶里还插着那枝新换的梅花,是清衡傍晚时分重新折来的。绯色的花瓣沾着黄昏的雨珠,在月光下泛着水润润的亮光。

廊道尽头的干铃铛被夜风拨了一下,叮当一声。然后静了。

落霞峰的春夜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山壁间融雪汇成的细流还在潺潺地响着。

谢九渊在枕头里翻了个身,终于把脸露了出来。

他闭着眼。嘴角的弧度没收。睫毛还在微微颤着。不知道是还没睡着,还是梦到了什么让他连睡着了都在笑的东西。1

段评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