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这个人,虽手握强权,但他平时其实不太认真,总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阴阴柔柔的表情,叫人看了只觉背后凉风嗖嗖。
但这个男人一旦玩真的,就是绝对的说一不二。比如现在,他说了拆了这里就是真的狠了心要把这里夷为平地。严家的人深谙他的指示,于是严浩翔一声令下,下面的人立刻动手,一秒都没有犹豫。
馆长急了
馆长哎!你们——
刘耀文一把捂住他的嘴拉住他,没有半点解释,只把馆长交给下面的下属,示意带他出去。严浩翔现在正在火头上,谁都不知道现在去惹严浩翔会是个什么后果。
就在馆长身不由己被带出去心急如焚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丁程鑫等一下——!
来人行色焦急地走上前,走到严浩翔面前看着他,与他对视,表情有点无奈,有点复杂。
丁程鑫你不能这么做
敢在这种时候阻止严浩翔的人,丁程鑫,自然也只有丁程鑫。
今天的严浩翔本来就已经怒火中烧,丁程鑫现在忽然出现公然反对他,更让严浩翔勃然大怒。
挑起一抹没有贺度的笑意,严浩翔厉声相向:
严浩翔我要怎么做轮得到你反对?!
不得不说,丁程鑫的修养和心性的确是超越了常人,在严浩翔这么强硬不讲理的态度之下,丁程鑫也没有一分半点的怒意被挑起来。
丁程鑫定定地看了严浩翔一分钟,然后缓缓开口。
丁程鑫乐颜不见了,我有责任的,所以,你要出气的话,就冲我来好了
丁程鑫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递到严浩翔面前:
丁程鑫我的公司,或是家里,你有兴趣的话就随便砸随便拆,我不会跟你讨价还价
严浩翔没有接他手里的钥匙,冰冷冷地看着他,讥诮出声,语气很冷。
严浩翔你以为我不敢?
丁程鑫有什么是你严浩翔不敢的?
丁程鑫微微翘了翘唇角,温温和和的样子:
丁程鑫我跟你在一起生活二十年,很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你面前玩花样?这种事我丁程鑫没有兴趣
丁程鑫也不去管他心里想什么,把钥匙放进他的西服口袋里,道:
丁程鑫你现在的心情我懂的,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但是我想告诉你,这家美术馆,你不能动的。如果你今天拆了这里,将来乐颜回来了,你让她怎么做人?
一句‘乐颜’,成功地抓住了严浩翔心里的弱点。
严浩翔没有再说话。
没说不拆也没说拆,底下的下属们各个噤若寒蝉不敢吭声,连刘耀文也不敢上前问一句。
也只有丁程鑫知道该怎么做。丁程鑫转身,低声对刘耀文吩咐了几句,示意他们放过这里,他知道严浩翔心里已经软化了,他只是不说而已。
刘耀文点一点头,领命而去。
丁程鑫是何其懂得分寸的一个男人,连忙走到馆长面前,略略颔首致歉:
丁程鑫很抱歉,打扰您了,我替他向您道个歉,他没有恶意的
一听这话,老馆长先生已经不是惊恐了,简直是惊悚了。
馆长没有恶意?!
馆长一脸惊悚地看着丁程鑫,心想这年轻人莫不是傻的?!那男人刚才要把这里夷为平地啊,他居然还说他没有恶意?!
丁程鑫点点头
丁程鑫相信我,他真的是没有恶意的
压低声音,丁程鑫缓缓告诉他:
丁程鑫如果他刚才有恶意,那么现在,这里应该已经血流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