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净最后一根手指之后,方未清随手丢弃了这张榨干了自己青春的湿巾,雪白的看似圆滚实则零散的身体在盘子里像是突然猝死的病人一般摊在上面。
“吃饱了吗?”
方未清这一举动自然是被梁晨晨看到眼里,十几道菜三个成年人量自然是够了,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饱了,好了我们现在直接进入正题吧。”
于春楠折好擦嘴的湿巾放在盘子里之后,调整了舒服的姿势之后,回答了梁晨晨那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嗯,这次真的很对不住春楠了,害你跑云南那么远的地方辛苦死了。”
“我们自己也有货,你那个是顺便。”
梁晨晨的语气让于春楠特别不自在,仿佛自己像个辜负他人信用的人一般,于春楠立马插科打诨过去,不留下一丝渣的证据,不,气息。
“害,我就那么一说,你也别往心里去,这段话我在家里还排演了一遍,哈哈~”
试着回想于春楠与云南的初始缘分的那天下午,阳光、貂皮、和男人。能做出这个赌约的女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久违的熟悉感回来了,想原地起立拍掌。
耳边响起掌声,咦,哦,原来是方未清正在拍掌。。。方未清?
“呵呵~”
“呵呵你妹,下午那个张长章找你们了吗?”
梁晨晨随手扔过去一只独门暗器——筷子,还是刚刚用过的,方未清身手不凡自然是轻易躲过了。
“找了啊。”
方少侠秉着不给他人职业造成负担的原则,俯身拾起刚刚那只被自己躲过去的筷子,随手扔在玻璃桌面上。
“那怎么说?”
“我就说具体的要和你谈,我只是个传话的。人家也答应了,估计这两天亲自找你吧,这事于春楠可以证明,他当时就在旁边。”
谈论的对象点了点头,赞成了当事人的回答。
“哎,他我一朋友给介绍的,我之前也碰过几次,没具体做生意打交道,你们赶紧怎样?”
“你又不是相亲,到时候合同白纸黑字的,就算有问题不还有你那个一个月之后没事的爸嘛。”
方未清一边说着手机揣回兜里,一边屁股顶开座椅,木头与地砖激吻,灵魂与空气摩擦出火花。
“谢谢你今天的晚饭,我晚上还有事情,走了。”
梁晨晨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听着身边又一次木头与地砖激吻的声音,“你也要走?”
“我当然要走,我外婆今天刚出院,我得回家照顾人去。”
梁晨晨满脸问号中当然带着关切,“外婆?怎么了?外婆发生了什么?”
“骨折,就我出去云南那几天,方未清去照顾了。”
“方未清?这孙子也没告诉我这件事。”
“没事,我走了,下次再约吧。”
最初的一场危机最后演变成梁晨晨的个人危机,而那两个一开始说着会解决的男人如今都离自己而去,人走茶凉的房间里,梁晨晨依旧坐在那里,须臾片刻之后才起身离开。
城市边郊的一处私人别院里,独自亮着灯的书房里,张长章先生正在与人通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