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细微的今天晚上钻进了于春楠的耳朵里,也钻入了他的心眼里。
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未见真相之间的种种猜疑都是会扰乱心智,于春楠决定等到晚上去见见那两道声音的背后。
墙上的闹钟,手中的手机,逐渐安静下来的民宿,虫鸣鸟叫也闭上了嘴巴,于春楠轻轻合上房门,聂轻脚步下楼。
这两天摸清了一楼的布局状况,只剩下外院那里没有探索。下午听到的那两道声音,漆黑的一楼并没有他们的身影,想必一定是在外院了。
于春楠带着自己的猜想,拧开通往外院的小门,夹缝闪出。
外院里和屋内并无区别,依旧无人。天地之间的点点光亮缀着,眼前米宽院子,辨得房屋、花草方位后,于春楠往着那联排建造的屋子走去。
三道门三处住所,既不能做猥琐者巴望门窗,又不能放弃未求知的欲望,放弃弥留之际,忽然见得房屋一角有条窄宽小路,于春楠没等多思索便沿着小路走向前去。
小路窄且长,路迹清晰,伴着月露星光,于春楠走到了一处老房屋。
门窗锁闭,灯光溢出,那便是他们说的今晚要动手的地方吧。
于春楠人高马大,人站在窗边眼往屋里投去,已然看了大半景色。
平米大小,错落桌椅,还有一处工作台,台子上摆置着大小玻璃器皿,似是咖啡蒸煮的器具,又不是那么完全相似。四面墙壁上都悬挂着挂画,画中皆是山林景色,于春楠也不知这取景何处,兴许是淘宝直邮。
于春楠在屋外等待许久,久未见屋内人影出现,又害怕再来人发现自己,左思右想决定进屋里躲藏。
天下巧合之事似乎都集中在今晚,从外观测门窗紧闭,实则是窗子可见内里布局,而这道门并未上锁,世间蹊跷之事也可以是人的粗心大意组成。
但不论怎么解释,于春楠已经身进屋内,正待他准备寻找藏身之处时,下午那两道声音适时响起。
听音辩位,于春楠寻到了工作台后方的一处房间,门虚掩,屋内两人正在费力抬运着不明的物体,于春楠想要凑前看真切一些,却忽略了背后朝着脑勺正中央的一棒。
一棒接着一棒,一共两棒,于春楠不省人事。屋内的两人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看到趴在地上的于春楠,蹲下身子,轻手推去,看到于春楠的正脸之后,不免愕然一番,
“这不是那个收豆子的吗?”
“他看到多少了?”另一道声音,那个女人的帮手,刚刚一同在屋内的男人,兜里摸出烟盒,递出一只送到新来的异客面前。
异客没有接,放下手中的泡沫棒子,松了松手,才搭腔,“没看到多少,我尾随着。”
“你没弄死他吧?”
悬在空中的那只烟被女人接了过来,点燃后吸了一口,“他不能出事,不然不好交代了。”
“那就过来搭把手。”
这位异客小手臂拖着于春楠的脖颈,另一只手穿过于春楠的腰肌,猛然向上抬起,门边愣神的男人听到帮忙的话扔了烟头走过来,施力在于春楠的腿部。
两人故作担架,把于春楠运到了料理台上。女人也跟着走了过来,媚眼撇过料理台下面的冰箱,心中一惊,“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瞧你紧张那样,我不处理他。”异客抽出手,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倒了杯不明液体,“我知道他是谁,挺重要的人不是。”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男人问道。
“村头那泥石流要处理干净了,明天他就可以走了。”这位异客仰头喝尽之后,舔了嘴唇,“不过。。。”
“不过什么?”女人接话,
“不过,如果他再回来,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