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的老李一直到下午村长的求雨愿望实现了也没开口说话,于春楠隐隐觉得可能是自己存在的原因引起的,但是直觉里他又不愿意离开,下午路过村哥家门口看到四个男人一排坐门口,面朝前方被冷冷的冰雨脸上呼的画面了。
四个人被呼了一个小时之后,脸僵了,心透凉了,恍然觉得自己是错误的。于是拜别的拜别,告辞的告辞。
等一屋子人散尽之后,卧室里,村哥和大嫂靠坐在床边,晌久之后,村哥粗哑的声音冒出来,
“其实年过完之后老李就一直找我了,我一直避着他不见。”
“我想着他们就是想要钱,我给他们拉新的客源来不就行了。”
“这次拉的是豆子的,下次还是要豆子的,豆子和豆子,区别大着来。”
说着说着村哥的声音有些许哽咽,大嫂拍了拍他肩头,“我看这个老李是想步他叔叔的后头了,只是这个村子经过之前的那个事情,现在不好搞呀。”
“你说之前弄倒闭老李他叔的那个人是谁?现在还活着吗?”
村哥沉默苦想了一会,“好像叫做于正清,老头家里有他的照片。”
“老头家里怎么有他的照片?”大嫂奇怪的疑问,
“我听村长有一次喝醉酒漏了嘴说好像当年那个事情,老头也参与了。”村哥扶着大嫂的肩膀稳住之后,自己站了起来,踱步走了几次,“不过村长喝醉了,话能不能当真还不知道。”
“这个村就是奇奇怪怪的,当年我们也是倒了霉了,不然也不能留在这个村。”每次想到说到这里,大嫂都要长吁短叹一番。
村哥听久了也听腻了,平常听到的时候总是会插科打诨过去,或者是呵斥过去不准提。但是今天却意外地什么话也没有说,反倒是如此,倒让大嫂觉得有些预料外的事情正在敲敲发生,一阵后怕。
细想过多,冲口而出,“你是不是受到老李威胁了?又要出去?”
“没有的事情,我答应过你了,不可能再答应老李的。”
“这个台风早点过去吧。”
风出雨打,三两散场,于春楠和老李倒是同路往民宿的方向。
“早上有没有人问起我?”
于春楠想了一下,早上那个女人提到了老李,但是没问起她去向,这算是没有问起吧。
“没有,我在的时候没有。”
“我早上接到村长电话,说是去排查村头那个山的路况。”
雨伞隔着,老李的话从一块布传到另一块布里,于春楠向来不知如何与他人单独相处,回应辛苦二字之后两人沉默无话,落雨哗哗,结伴到家。
于春楠直接回到二楼房间,而老李则是去了后院,两人各自不相干。
网上的民宿可能为了迎合旅客设计成木头地板,木头墙壁,营造氛围。现实中,尤其这山区,谁这么设计老板的头脑一定是被挖土机深度挖掘过。
话虽如此,依旧逃脱不掉网络感染的风气,只是打折对中实现,花纹贴纸一键搞定全屋整装。
二楼的地贴有的地方已经脱落起皮,于春楠心不在焉地上了二楼,猝不及防地被一块起皮的地贴剐蹭到了,平时是一脚踩过去置之不理,但今日心事多烦忧,于春楠蹲下扣地皮。
正扣的忘乎所以时,拐角的房间里对话的声音飘了出来,钻进了于春楠多事的耳朵里。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