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掰掰扯扯、清清算算许久之后,于春楠还是谢绝了老人留饭的好意,只是提出来能不能带走一张墙上的照片的请求,老人不疑有他,只当做他年轻人留作纪念,想着自己也年岁百矣为他人留存也是一好事,便让于春楠自行摘取。
屋外晌午时分,于春楠辞别老人,裤兜里揣着那张照片,他紧捏着过往的秘密,决定去村哥家里看看,问问什么时候能够出村。
这一次村哥家没白跑,门没有被锁住了,另外除了村哥一家人之外,村长也在,甚至连民宿老板老李也在。
于春楠离着白来步数时听到他们高声谈论里夹杂着“修路”、“清理”等词汇,想必是指山区进村那段的泥石流吧。
但是贸然窃听打扰别人的谈话也不好,于春楠清清嗓子,提醒了一下。
“来啦,吃了吗?你嫂子正在做饭呢。”村哥似是坐在椅子上,又似随时起飞,只等于春楠一句没吃的发号施令。
“没,等着大嫂做的饭。”果然村哥听到这句话立马腾飞奔向新基地传话讯。
村哥走后,于春楠另外找了把椅子坐下,一旁的村长给倒了杯茶递过来,于春楠接住没喝,肠胃还在消化着上午老人家里的野生茶。
村长见于春楠没喝茶正奇怪着,准备开口关心人身体健康时,村哥回来了。
“今天的话也聊不完,我们中午先吃完饭再说。”
村哥接着于春楠的出现,花枪甩话题,村长和老李脸色不佳但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厨房地小,堂屋平时待客的桌子收拾出来作为今天的临时饭桌,天南四角各坐一人,村哥的酒被大嫂克扣着,还是村长带了点家庭酿制米酒凑着。
餐桌上干吃饭不聊天也不是男人扎堆的景象了,一盅米酒下肚,村长起了话头,“上午看了那个滑坡的情况,下午要是不下雨的话就可以准备准备清理了。”
老李夹了口菜,含糊不清地问,“你的意思是还要有的下了?”
“天气预报不是说了嘛,这台风还有好几天呢,下午最好下了,万一没下清理了,晚上要是下了,这下又白弄。”村长续了杯,对着于春楠的方向,“来,于老板啊,我敬你一杯。”
“好。”于春楠和他碰了一杯,家里酿的米酒酒精重于外面卖的米酒,甜味自然也不够,于春楠这么猛着喝还是感觉有点上头。
“哎呦,我的村长,喝慢点。我们那豆子明天再风干一天就差不多给人家装袋了。等这山路一开,小于就带着豆子回去了。”
看到村长和于春楠碰杯,村哥想起了于春楠的豆子事情,既然自己牵的头,来年生意也靠人,赶紧给人办妥才行。
“这个我知道,老陈。安排好了,路通了,我给送到镇上,从那个小段家发快递。”村长红着脸,指着空中,杵着鼻子,大声说道,于春楠真怀疑他喝米酒醉了。
但是这个事情也提醒了于春楠,他自己带不走那么多货,往年都是供货商送货上门,今年第一次老板亲自拿货,豆子肯定是要走快递的,自己也是要随身带一批样豆回去的。
“村哥,你们到时候拆一批给我,我的货和新摘的豆子各五斤吧,我得先试样。”
“你试样就各一斤吧,两个五斤加一起就是十斤,你一个人大老远的怕是很麻烦的。”村哥给于春楠比划着有多么麻烦什么的。
于春楠被他手舞足蹈的样子逗笑了,“好,听村哥的吧。”
只是这一顿饭吃着只剩下老李倒是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