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异客的话落下后，三人之间陷入片刻的沉默。

男人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脖颈之后，转向刚才的房间方向走去。女人看了眼男人走去的方向，又转脸对异客低声问到，“杀了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异客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柱瞬间冒了出来，异客把用过的杯子抵着水柱冲洗，夹杂在水流声中的，异客缓缓说道，“这个村子向来没有能活着走出去的人，上次走了一个，没回来。这次这个走了，你说他如果回来了，我该拿他怎么办？”

水流刷过数十遍，异客对着灯光举起杯子，没有任何不明的污渍之后，异客放下了杯子，对着女人说，“你这么聪明，也应该明白了吧。”

女人吸完最后一口烟，半吞半吐之后，扔了烟头，没有搭腔，转身走向那间未完工的房间。

老李的民宿，二楼，于春楠的房间，松软雪白的被褥里面，于春楠躺在上面，满脸痛苦地挣扎，他在梦魇，他在痛苦，他在...

“咳咳咳咳...”

于春楠睁开眼睛，还未看清眼前何方，胸口猛然袭来剧烈的震颤，支气管像是被毛羽骚扰，开口便是一阵迅猛咳嗽。

咳嗽之间，于春楠稍微恢复视力，无奈分神，鼻息之间觉察出这是自己的房间，心中顿时石头落地，莫名轻松。

突如其来的咳嗽慢慢退去，于春楠捂着胸口掀被子下床，似有冥冥指引一般走到窗边驻足，泡在雨水里的木质窗台，原木早已被雨水浸湿，丝丝泥水味漫透出来，于春楠无暇顾及这些细小细节，只是眼神顶着那条房屋后面延伸的窄长小路。

【昨晚我从那条小路下去之后干嘛了？】

脑中细想，后脑勺便传来丝丝疼痛，于春楠抬手探索，毛发之间有一块凸起的硬包，一碰到手就是疼痛。

“丝丝~真疼。”

“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这块包是撞击出来了，唯一的解释是我肯定看到什么了，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不是应该被灭口吗？”

“我没有被杀是因为什么？”

猜想之际，外院里面，老李的身影出现，旁边还站在另外一个人，高高瘦瘦的模样，相貌打扮是个男人，可是扎着发髻是什么鬼？到底男的女的？

腹诽这句，像是心灵感应一般，那个人侧头抬望，对上窗户内于春楠探究的目光，那人微微一笑便转过头去，转而与老李攀谈。

【这个人...我见过吗？】

老李刚挂断手上的电话，转头看到找他商谈的老商脸上即逝的笑容，“你笑什么呢，老商？”

“你楼上新来的那个住户昨晚差点发现我们的秘密了，老李。”名为老商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点点按按之后提给了老李。

“他没看到什么吧？”老李接过手机，屏幕中央是一张被打开的Excel表格，老李向下滑动着表格，面目表情愈发沉重，“最近生意不好做了。”

“你知道不好做就行。”拿回手机，老商放回口袋里，“你和老陈商量地怎么样了？”

“山路明天通了，老陈那客人明天就回去了。没发现什么最好。”老李掏出一包烟，也没递给老商半只，烟在嘴里就着火星，“老陈今天晚上我去找他再谈谈，人到中年没干劲。”

吐出口烟继续说，“你这批价不高真请不动人，要不我说老商你再攒攒？”

“给我来根烟。”

“哎，你不是不抽烟嘛~”嘴上念叨，老李还是递过去烟盒。

“抽烟好办事。”咔嚓一声，“昨晚段子和小熙已经处理了一批不能卖的，这次是来了一批新的货源，山水之乡那边的，水灵着，不干可惜。”

“我屋里还剩几个？”

“三四个吧，希望能撑一撑，到时候搞个搭赠。”

屋内，于春楠从与那人莫名地对视之后，心中略有不安之感。念着何时出村，于是出门去到村哥家问询山路情况，等待早日启程揭开心中疑惑。